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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沒事吧?”
“事?沒事呀!”
聽到她這樣說,我哪能不知道她們在害怕什么?肯定是在害怕我,或者說剛剛我表現(xiàn)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你剛剛怎么那樣?說、說什么殺、殺什么,還說滾……”許小姐越說越小聲。
“許小姐,我看他是有神經(jīng)病。這種人還是遠離的好,你看他之前一上來就說我是騙子,說我面相怎么樣怎么樣,還說自己是風水師之后,我那時就納悶了,他……”假道士在旁邊煽風點火,嘴上麻利。
“國術中有說,術是用來殺人而不是用來表演,更是健身健體之本。所以每每我練習的時候都會很當真,每一次都較真的練習。可是較真沒用,因為我不可能用國術去對付路人,所以也就憑空想象出敵人,然后一招一式再配合著怒喝之聲以達到最好的效果。”
我開口解釋,雖然這樣解釋很牽強,甚至有些騙小孩的感覺。不過我還有話沒說完。
“你們知道寸拳是李小龍發(fā)明的,講究短促而有力的打擊和進攻。這種力道要在短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揮出,人的肉體是很難盡情發(fā)揮出來。所以每一次他在打斗中總會喊上幾句噠、我噠,這樣依靠胸中怒氣再配上力量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許小姐不說話了,假道長也傻眼了。
此時身邊的黃天天對我豎起了拇指,咧嘴笑了。
“好、好像是這樣的……剛剛我以為你有什么事呢,聽人說在荒山野林很容易招惹臟東西,所以、所以……”許小姐歉意看著我。
“許小姐,你別信他的話,他就整一神經(jīng)病,你……啊?誰!誰在對我脖子吹氣!”假道長義憤填膺的話還沒說話,卻見他右手按住脖子,疑神疑鬼四下張望起來。
對他吹起的自然是黃天天,不過黃天天吹完后很快就回到我身邊,有些顧忌看著那兩個抱著假道長的鬼。
“怎么了?”沒理會開始神經(jīng)質(zhì)的假道長,我問黃天天。
黃天天又看了眼那兩只鬼,沉聲道:“那兩只是怨靈,身上怨氣極重,如果不除掉怨氣,只怕連那個女的都要遭殃。”
聽完,我重新看向那兩只死死抱著假道士的鬼,心里證實了自己之前的預感。
就說怎么老感覺有些不妥,原來這兩只嚴格點講算不上鬼,而是怨靈。
怨靈的存在完全對上了“怨”這個字眼,因為生前怨氣不散,死了之后怨氣含在口里不化,所以更加凌厲,強大。
這種強大和凌厲源自他們已經(jīng)沒有人性,可以說認定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打斗起來也是毫無顧忌,不怕疼不怕死,只求把對手弄死。
這種怨靈不好對付,和惡鬼差不多,不過怨靈倒是要強上那么一點。
“大師,你怎么了?”假道士的異常讓許小姐很擔心,可是她又不敢上前。
“他被鬼上身了。”我來到她身邊,抵擋在她前面。
我看到兩只怨靈已經(jīng)開始啃假道士的血才把她擋在身后的,不為別的,只是想救她。
怨靈開始行動很有可能是因為黃天天他們的出現(xiàn),所以才顯得那么迫不及待,而假道士現(xiàn)在的模樣卻確實顯得有些恐怖。
怨靈們啃著他的脖子,不斷從他體內(nèi)吸食著什么。不是血,而是綠色的東西,沒吸一口假道士的眼睛四周就會多一道黑色。表面看像是黑眼圈的東西,可是我知道,那是生命在流逝的跡象。
而且,他的頭發(fā)越發(fā)蒼白起來,皮膚也開始更松弛下垂,皺紋堆積。
“大、大師……”許小姐啞言,也被眼前一幕鎮(zhèn)住了。
“他要死了,你后退。”我開口,右手下意識將她推后。同時,我把銅錢給她了。
怨靈我沒對付過,所以不能保證她的安全。可是銅錢要是給她,我想任何鬼魅一流想要靠近她都難。
確實,以前的我普通的很,除了能見鬼和正常人一個人,所以一路走來都要依賴銅錢。不過現(xiàn)在,我發(fā)覺自己并非像夢瑤說的那樣普通,我也有鬼力。
許小姐臉色大變,沒說話,只是畏懼看著我,后退。
“咕隆、咕隆……”
怨靈自顧自的吸食著,不時還會瞪眼看著我這邊,死一般看向許小姐,接著又繼續(xù)吸食,若無其事。
假道長原本慌慌張張的身子跌坐在地,微張開嘴,喘氣。
他要不行了。
不是我不救他,凡事究竟因果。
他是假道士,肯定平日沒少坑人。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原因,他才會流落到被怨靈纏上的結果。當然,我甚至可以想象這兩只怨靈就是被他害死的。
假道士最終趴在了地上,茍且。可就在此時,原本死氣一片的臉突然變的有精神,眼神也變的清明起來。可是瞬間他的臉色又變了,他似乎看到了正在吸食他的怨靈。
“救、救我……”假道士雙瞳放大,驚恐,接著看向我哀求道。
這一刻我居然真的想去救他,只是剛踏出兩步,我又停了下來。
假道士死了,說完話的時候似乎是心臟疼痛還是怎么的,只見他手捂住胸口,接著瞪眼倒地,死了。
即便心臟不出問題,他也活不了多久,剛剛那一幕是回光返照,也因為快死,所以才看到了怨靈。
姥爺他們說過,能看到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只有兩種人。
第一種是嬰兒,還有小孩。因為靈臺還在,有神位。
第二種是快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