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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說有驚是因為其實有個人送來的骨灰讓我幫其存放的時候發現沒蓋緊,頂起來的。于是我就用力按,結果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音嚇了我一大跳。
看到鬼我不怕了,怕的是不知道什么鬼。
在我印象中骨灰就是灰不是?怎么會發出聲音?
好奇害死貓,我揭開蓋看了看。結果看到一個拳頭大,缺了一角的疙瘩在上面。形狀像心,古古怪怪的。
后來還是問了陳阿姨才知道,那真的是心。我也才知道當時使勁按的時候是把那顆疙瘩心擠碎發出來的聲音。
陳阿姨說人死后就是整個尸體火花成灰,但是人的心臟不會。
不管怎么燒,燒到最后心始終保持原來的模樣,燒成疙瘩。所以這個時候需要將其敲碎,然后撒在骨灰盒的最上層。
我問陳阿姨為什么要把心放上面,她沒回答我,嘴里嘀哩咕嚕的不知道說著什么,邊掃地邊走,然后離開了。
對于陳阿姨現在這異常的舉動我一點也不吃驚,因為早就見識過他們的詭異。何況在這里工作的人每一個都是那么詭異。
比喻值班的黃大爺,自從第一天我看到他拿著鞭子抽了兩下離開后就一直留意著他。發現每天晚上他都會拿著鞭子到平房抽兩下。除了平房以外,在火葬場每一個地方他都會抽兩下,然后走人。
直到整一個火葬場范圍被他抽完,他才重新回到大門外坐著,翹起二郎腿抽煙。
那模樣似乎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甚至讓我幾次懷疑他是不是在夢游,所以才拿著鞭子四處亂抽……
入殮師周梅梅也是個奇奇怪怪的人,長的眉清目秀,還有幾分姿色。素顏的時候我看過,是這里唯一漂亮的女性,更可貴的是未婚!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一上班就愛化妝,化妝也就算了,她化的還是死人妝!就是那種一臉粉白的那種,沒有血色,整張臉都是白的,白的可怕。
而且她也喜歡念念叨叨,有次路過,我還故意湊前去聽,只聽她在說什么青菜今天貴了三毛,豬肉便宜了等等之類的話。
最后我不得不把她歸納為那種神經有問題的人,不然誰會一天到晚念這些話?只是每次看她和上下班和陳阿姨他們打招呼又不像神經有問題的。
火化師陳皮也是奇奇怪怪的人,他不會念念叨叨,但是他和向日華差不多,板著臉,幾乎從不說話。整一個人就這樣坐著,一動不動……
有時候我也會擔心自己會不會以后也變的奇奇怪怪的,雖然說目前來講我還是比較正常的。
時間很快過去,我也對案件有了新的發現。
排除了熟人作案的可能,改為外人。
為什么會這樣想完全是因為昨晚的調查讓我意識到六戶人家都不可能有投毒的嫌疑。自家的孩子也在,不可能冒著毒死自己家孩子風險來投毒的。不毒自己家的孩子,毒到別人家的孩子豈不是也擺烏龍?
結束工作,回到宿舍的時候向日華渾身發臭讓我頓時有意見了。
這家伙今天去扛什么尸了?怎么會那么臭?死老鼠一樣的味道。
對于我皺眉并且有意避開他,向日華如沒看到一般,依舊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那是他的習慣,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擺弄那件白色的西裝。中山裝,類似精武門穿的那種風格衣服。
我問過他那衣服怎么來的,他沒說,一貫的冷漠,只顧做自己的事,對于旁邊任何人說話都當作沒聽到。
“衣服都要被你折臭了。”
見他孤獨的模樣,我插話。
其實和他做朋友挺不爽的,就是一個悶葫蘆,一天沒一句話的,讓我這個正常人怎么能忍受?
向日華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呆滯,繼而繼續低頭折衣服。
這一下,我沒話說了。最后匆匆收拾東西,找了借口就出門了。
過了今晚就只剩最后一天了,我得加緊時間。誰知道汪小克成為怨鬼后會是怎么一個狀況。但是我想,肯定不會比七孔流血好。
路上,寂靜無聲。尤其是剛出火葬場的時候,那種安靜和走在墳場沒什么區別。
好在我專心想著案件,倒也把由安靜帶來的恐懼拋到一邊。
不是熟人,是另有其人。
可是,這個人是誰?監控錄像我雖然沒看,但是辦案的警察看過了,汪小克的父母看過了,都一口咬定三天內的記錄都沒顯示有人拋東西進院子的情景。
從天而降嗎?
還是確定是熟人所為?
我越想,眉頭皺的越緊。直到重新來到院子中間,環顧四周,最后我把眼睛定在一座小廟上。
廟不是廟,土地廟一般大小,和人的膝蓋一般高。廟的后面黑洞洞的看不清,不知道延伸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