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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夜見到琴書皺眉,知道她是因為為她贖身的不是李玉郎而失望,心底閃過一絲不悅,只是他的本意是報答她的陽春白雪,即使對方不感激,也無事。
琴書姑娘,你已經是自由之身了,將來何去何從,你自己考慮吧。白落夜說著,便轉身離開。
琴書看著白落夜走去的背影,面露掙扎之色。
琴書姑娘,身為外人的我說一句不中聽的話。黃埔朗道:琴書姑娘是風塵女子,尋常的豪門大戶不會愿意娶琴書姑娘入門,而鄉(xiāng)野小民,琴書姑娘也不會看上眼,白落夜賢侄雖然是一介白身,卻有萬夫不當之勇,將來必定能夠揚名立萬,成為白落夜賢侄的妾侍,是你的福氣。
黃埔朗見到琴書身軀顫動,知道她已經動了心思,只是放不下李玉郎,于是再下一劑猛料。
琴書姑娘,你的契約已經轉給白落夜賢侄了,可以說白落夜賢侄是你的主人了,至于李玉郎李大人,黃埔我說句不中聽的話,即使李大人有那個錢為您贖身,也不會來贖,悠悠眾口難當啊,個人緣由,琴書姑娘應該能夠理會。
李玉郎是官員,官員最重要的就是潔身自好,無論李玉郎有沒有那么多的銀子,他都不能夠買下琴書的契約,一旦買下,就等于給敵人以把柄。
琴書知道了,李大人只是琴書的一個夢,琴書會好好的服侍白落夜公子的。琴書點頭道,眼中卻流出夢碎的淚水,劃過臉頰,滴落在地上。
白落夜走出廳堂,望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發(fā)呆了起來。
任是誰遇到此事,心中都會不好受,一口悶氣在胸中,不得發(fā)泄。
公子,還在生琴書的氣嗎?琴書趕過來,見到白落夜,通曉人心的她立刻知道了白落夜在為何事而煩悶。
沒有。白落夜硬邦邦的答道:“你不是要去見你的李玉郎李大人嗎?“
李玉郎!
琴書默然不語,李玉郎,只是她心中一個美麗的夢而已,人吶,終究還是現實世界的生物。
你果然還在想著李玉郎。不知為何,白落夜心中燃燒一股名為嫉妒的邪火,那火焰不斷的吞噬著白落夜的內心。
李玉郎。琴書望著江面幽幽的嘆口氣道:他如同水中的鏡月,看得見摸不著。
公子。琴書轉過頭來,看著白落夜,將蒙面的輕紗褪去,露出了從來不曾在男人面前露過的面容。
琴書既然已被公子贖身,今后琴書也就是公子的人了。
眼眸輕柔臉如凝脂、淡掃娥眉眼含春、櫻桃小嘴不點而赤,一眼望去,勾人心魂,白落夜見了,只能贊嘆:好一個狐媚妖姬,雖不如曉月那樣的禍國殃民,卻別有一番風采。
小女子琴書自幼在父親的教養(yǎng)下,學習醫(yī)藥之道,后來家父蒙難,琴書變賣所有家產,疏通關節(jié),卻仍是救不了家父,最后眼睜睜的看著家父被斬,而自己也落入艷陽樓。
艷陽樓中,琴書被張媽媽調教,學習狐媚之道,本以為會就此沉淪,結果卻遇到公子為琴書贖身,公子大恩大德,琴書無以為報,愿終生服侍在公子左右,以為奴婢。
說罷,琴書彎腰下跪,低頭垂首,眼淚如泉涌般涌出,一滴滴落在輕紗之上,讓人格外憐惜。
琴書姑娘言重了。白落夜將琴書姑娘扶起,心中那名為嫉妒的火焰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琴書推開白落夜的雙手:琴書不起來,琴書知道,公子厭惡琴書,琴書也不奢求公子能夠原諒,只求公子能夠收留琴書,為奴為婢。
你這又是何必呢。
平心而論,一個美嬌嬌的美人兒跪在自己的面前請求收留,白落夜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只是白落夜不要那種人在曹營心在漢的人,如果是這種人,他寧愿不收留。
白落夜賢侄,就讓伯父來說句公道話。黃埔朗帶著自己胖乎乎的身子,小跑了過來,額頭上隱隱可見汗珠。
琴書姑娘已經無路可去了,從你將琴書從艷陽樓買下來的那一刻起,琴書就已經注定是你的人,你若是不收留她,她也只得重新淪為清倌兒。
是這樣情況嗎?
白落夜沉默的望著琴書,希望她能夠給自己一個答案。
黃埔員外說的正是,琴書如今已無退路了,從公子為琴書贖身的那刻起,琴書就已經是公子的人了。
這個世界清倌兒可不是地球華夏那樣,穿上衣服還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眾人面前,這個世界的清倌兒一旦入行,就已經烙下烙印,即使被贖身,在眾人面前,也是抬不起頭的存在,而且學習狐媚功夫的清倌兒,除了青樓,又能在何處謀生。
琴書的可憐,黃埔朗的勸說,讓白落夜大感頭痛,他是求逍遙長生之人,注定會孤獨一身,有心拒絕,卻拒絕不了,讓他左右為難。
這樣吧。白落夜忽而說道:我暫時收留與你,到了異地,在贈予你些許銀兩,你開個藥房,如何。
琴書聞言愕然,隨即落淚。
謝公子恩德,謝公子恩德。琴書跪在甲板上,不住的磕頭道。
唉。白落夜幽幽嘆息,心中有股淡淡的失落,他躍下小船,對船夫道:送我回富源號去。
不是我的,終究強求不得。
黃埔朗望著猶自跪在地上磕頭的琴書道:你難道不想報仇了嗎?
琴書抬起那張雨帶梨花的臉龐,表情錯愕。
害死你爹爹的是圣火教的弟子,你難道不想要報仇了嗎?
圣火教。琴書努力回想,爹爹臨死前的確是提到過圣火教,難道是圣火教的人害死爹爹。
黃埔朗見到琴書面露思索之色,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圣火教、海神教、密魔教、般若寺,傳說中的武者修行的四大圣地。
這些不是只是民間傳說嗎?琴書道。
民間傳說人族有四大圣地,最強者可以滴血重生,不死不滅,不過這僅僅是民間傳說而已。
以前我也以為是民間傳說,不過李玉郎大人說武者真的存在,只是圣地的人隱匿不出,常人以為僅僅是傳說。黃埔朗道。
圣火教。琴書咬牙切齒道,盡管依舊不知道誰是導致她父親被斬的罪魁禍首,卻讓她有了復仇的目標,人就是這樣,總愛被復仇的想法沖昏頭腦。
去找白落夜吧,白落夜能夠輕易打敗黑風軍的精銳,想必不會害怕圣火教。黃埔朗想了一會,又叮囑道:白落夜賢侄吃軟不吃硬,你需要好好求他,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謝謝黃埔員外提點,家父之仇,琴書一定要報。
琴書從地上站立起來,感激的看了黃埔朗一眼,下畫舫去追尋白落夜。
圣火教果真存在。黃埔朗從衣袖里掏出一塊玉佩,望得出神:婉兒,既然圣火教真的存在,那么當初將你殺死的人就有了下落了,就讓我拼了這條老命,為你報仇吧。
大船在運河中航行了數十天,眼看就要到達京城,白落夜的心情卻高興不起來。
當日琴書突然尾隨在白落夜的身后,和白落夜一起上船,在白落夜的身邊苦苦哀求,想要做白落夜的一個婢女。
白落夜雖然不知琴書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卻知道琴書一定有所求,故而拒絕了琴書。
結果琴書哀求白落夜的一幕被曉月看見,在問明白事情的緣由之后,將琴書收為自己的侍女,連給白落夜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白落夜從船上下來,舉目望去,入目的是一遍坦蕩蕩的平原,在這平原之上,四條奔騰不息的河流竄入京城,在城池周圍形成了護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