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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憋在喉嚨口，最終聳聳肩，愛跟不跟吧，無力再去多說什么。

但多了一個人在旁邊，無法當(dāng)空氣。忽然心中有根弦被撥動，我慢慢放緩了腳步，甚至停了下來，側(cè)過頭去看韓冬。他也跟著停下，過了片刻他問我：“怎么了？”

我咬了咬牙，乘著自己勇氣還在，開口而問：“前陣子村支書來我家里提親，那事你知道嗎？”他略一遲疑點了點頭：“知道，被你家里推了。”

垂下眸，一字一句地說：“現(xiàn)在還作數(shù)嗎？”

“什么？”韓冬的聲音聽著疑似錯愕。我深吸了口氣，抬起眼又重復(fù)：“那個親事，還作數(shù)嗎？”韓冬安靜地看著我，從不知道時間是這般難熬，而我更不知道會有一天，由我向人開口問及這么一件事。

其實只不過十秒左右的時間，韓冬就道：“當(dāng)然作數(shù)，明天我就和家人上你家提，不，今天晚上，或者，現(xiàn)在？”

心中有什么墜落了，一沉到底，從此再不會起波瀾。聽到自己在回：“別現(xiàn)在，還是......晚上吧。”其實現(xiàn)在或晚上，都已經(jīng)沒有區(qū)別了，當(dāng)我心中劃過那個念頭，當(dāng)我向韓冬開口時，一切的一切，都已畫上了句號。

終于，還是我先走了這一步。

韓冬沒有堅持再送我回家，說回去找他父母買點禮物晚上過來，他轉(zhuǎn)身的時候，我有看到他臉上欣然的笑容。心想至少有一個人是開心的。

沒再繼續(xù)在路上瞎走，伸手?jǐn)r了輛出租車，坐進車內(nèi)報了鎮(zhèn)上的地址。然后思緒停頓，目光定定地看著窗外，回到家時就弟媳一個人在，爸媽都出門了。弟媳微覺奇怪地問我這么早就回來了，說不是我那朋友開張嘛。

我低著頭一聲不吭地掠過她，往樓上而走。進了臥室倒頭在床就睡覺，可能是真的累，竟很快睡著了。迷迷蒙蒙醒來時，看窗外已昏黑，仔細(xì)聽了聽，樓下已傳來老媽的說話聲。

走下樓看老爸也在，捧著茶杯正在看電視等晚飯上桌，我坐過去，陪著看了一會，然后突然開口：“爸，我覺得韓冬不錯。”

老爸的注意力本在電視上，聽到我說的話后轉(zhuǎn)過頭來看我。就在這時，前屋傳來噪雜聲，我心中一沉，知道是韓冬一家上門來了。老爸聞聲走出，很快就聽到他在客氣地與人寒暄。

這期間我都安靜地坐在椅子里，可能會很沒禮貌，但就這么最后的幾分鐘，想一個人。

很快韓冬一家被迎進了后屋，我站起來禮貌地向他父母打招呼。大家落座后，很快步入正題，由韓冬母親提出。整個過程，我始終微笑以對，韓冬就坐在我身旁，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臉上，似在觀察我反應(yīng)。

暗暗失笑，既然是由我提起，肯定不可能臨場退縮，他真的毋須擔(dān)心。

也許是之前我的那句話起了效用，這次老爸并沒再像上次那樣推脫，只說：“既然孩子們都覺得好，我們做父母的自然也覺得好了。”

送走韓冬一家已經(jīng)九點多了，屋里頓靜了下來，老爸回屋就問：“下個月就辦酒會不會太趕了？”我扯了扯嘴角說：“沒什么趕不趕的，時間是人擠出來的。”

剛才那場說親，我從頭至尾基本都保持沉默，只在雙方達成一致后，老媽在與韓母拿黃歷看日子時說了一句：“就看下個月的好日子吧。”

所有人都怔了下，全部看向我，老媽首先提出疑惑：“下個月？怎么可能來得及？”

韓冬也在看我，偏轉(zhuǎn)過頭沖他一笑，輕聲說：“都說六月新娘會得到幸運與幸福，定下個月的日子好嗎？”

時間越快，就越不會給我反悔的機會。

韓冬深看了我一眼，轉(zhuǎn)眸對他母親道：“媽，就看六月下半旬的吉日吧。我想早一點娶到小芽。”說完這句話時，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怔凝著那比我大了一輪的掌，這是第一次被他牽我的手，而今后，將會永遠被他牽下去。

韓母笑淬了句：“看你這孩子，急成這樣。”卻是轉(zhuǎn)頭與我老媽繼續(xù)商討日子，果真在看六月份的好日子，最終定在：6月28日。

我終究是將自己，逼入了無可退的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