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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形下也避無可避,尤其領導已比我快的先迎了上去。
恍然想起自那次武漢歡樂谷一別后,好像與王錚很久都沒有通過電話了。
聽完領導與王錚的寒暄,才知這次郊游活動是兩方聯絡合開的。而我事前不知,要知道的話,今天一定不來。
既來之則安之,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就算我極力走在人群同事之間,還是避免不了與王錚單獨對面。農場郊游,無外乎就是在田埂邊踏青,菜地里擇些菜,又或者去河邊釣魚。我看著喜歡釣魚的人多,就也去湊熱鬧,平日里是沒這耐心的,但今天不想落單,耐著性子坐那。
哪里會釣什么魚,好一會沒見魚鉤有動靜就開小差,心思跑遠了。等回過神時,發覺周旁靜悄悄的,扭頭一看,噎住了。在我一米之外,拿著魚竿坐那的不是王錚又是誰?
這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周邊原本積聚了一群人的,此時卻全不見,就剩了我和他孤伶伶的在這。察覺到我視線,王錚頭也沒轉地笑道:“看到我好像不開心啊。”
“哪有。”我嘴里否認著,假意環視一圈了問:“還有人呢?”
“都被我清場了。”
“......”
王錚倏的一笑,眼含戲虐地看我,“傻樣,當真了?覺得可能嗎?我就算能差遣自己手底下員工,也不能差遣你同事啊。是到了飯點,全跑回去吃飯了,就你傻乎乎地還在這發呆,怕你一個閃神栽河里,好心留下來看著你的。”
額頭冒黑線,被他說得我就好像弱智似的,還一個閃神栽河里!
磨了磨牙,沒忍住還嘴:“你怎么沒一不小心滾下河的呢?現在天氣正涼爽,還能幫你洗洗腦。”王錚悶笑出聲,我也不由笑起來,以前與他斗慣了嘴,時常被我損,他一般都是惹惱了我再來哄。笑過之后漠離淡了幾分,我往民屋那邊看,確有人影髯動,提議也快回去就要收起魚竿。
卻聽王錚在旁喚:“韓小芽。”
我一邊收線一邊問:“什么事?”他卻不答,視線落在我臉上,等收完魚線奇怪地轉頭看他,微頓了下,感覺他眼神斂藏深意。
正不由提起了心,就聽他緩緩開口:“這次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微怔,不明白他意思,挑了眉等他下文。
卻見他淺笑了下道:“我已經與公司申請調職回家鄉,明天就走。”
“為什么?”我吶吶問,“你在武漢不是發展很好嗎?都已經當到區域經理了,回去不是又要重頭做起?”是親眼看著他在武漢奮斗,直至走到今日成功的,這一走不就將這一切成就都放棄了?
王錚突然收走了目光,轉目看向河面,云淡風輕地說:“落葉總要歸根,何況......這里沒了我留下的理由。”
我忽然有些不敢看他,也扭轉了頭去看河面,心中有個聲音在問:是因為我嗎?
這話我是絕地不敢拿出來問的,一想到以后天涯相隔再難見時就會覺得難過。
一聲輕笑傳來,王錚說:“別苦著臉啊,我回老家是改造事業娶老婆的,你該為我開心。武漢這邊會由別人來接手,但我的人脈關系還握在手上,不管轉戰到哪都一樣。”
“可是......可是怎么到今天才跟我說?一點心理準備都沒。”
王錚似笑非笑地看我:“我在武漢,離你這不遠,幾次你過來連個信都沒,更別說平時你主動打電話了,你說你能知道嗎?”
我被說得汗顏,越加不敢看他了。
王錚長嘆了一口氣,“唉,韓小芽,我真為你擔心啊。你說你這腦袋瓜這么鈍的人,我走了要怎么辦呢?沒人來幫你磨了。什么真話什么玩笑話都聽不明白的。”
啊?我呆愣地抬眼,看他眼含戲虐的笑意,這才恍然他在逗我玩。惱意立生,抓起一把什么就朝他丟去,他一臉驚色地跳開,低吼出聲:“該死!看看你拿什么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