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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很早,因為有個村干部一直打我電話,要我幫他去單位打印東西。跑去忙了一上午,期間還做了一個報告,到中午都沒忙完。午飯就訂的盒飯匆匆解決的,一直忙到兩點左右才得空,能下班回家。
雖是三月中旬,天還很冷,回家換了件迷彩羽絨服,又特意弄了下頭發。不管見面會如何,不想自己是個邋遢不整齊的形象面對江承一。他說等我通知時間和地點,其實我能想到的地方也就他曾帶我去吃過的幾家環境不錯的飯店而已。
出門時下雨了,又回家拿了傘再出來。差不多才三點多,時間還早,先去了趟沃爾瑪超市,抵達時拿手機出來想給他發信息,卻發現他在兩點半時有傳過一條簡訊問我在哪?我沒發現。立即發過去說在沃爾瑪。等了一會不見有回應,怕他也是沒看到,想了想就直接按了他電話,通了,但只響了三聲就被掛斷了。一條簡訊立即發過來:“在忙,晚點到。”
如此我不好再回什么,就在沃爾瑪轉了一圈。看到一種喜歡吃的餅干,就拿袋子去稱了些,等到要去過磅時又頓住腳,回頭看了眼那種餅干,因為價格不便宜,我也就解解饞,沒買多。但突然想可能他也會喜歡吃,要不還是多稱一點吧。回頭又多拿了好多袋,并且分開包裝,之后買的零食都各裝了兩份。
等從沃爾瑪走出時,發現四點還沒到,走進一家簡約西餐廳,之前他帶我來吃過。
坐下點了一壺桂圓紅棗茶,滿心以為江承一會很快就打電話來或者發短信問地點,可邊等邊與在群里聊天,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等到發困,都不見他有任何音訊傳來。
心中已隱隱覺得,他要么是真忙,要么就是不想來見我,有意拖延時間。
或者還有一種情形,他在牌桌上。
曾幾何時,打牌就像是我與他之間多出的第三者般,他會比陪我更長的時間傾注在這這項“事業”上,想想都覺諷刺。
旁桌的兩位大嬸起身結賬,在吧臺處爭搶著要付款,我心中憋悶地想,有什么好爭的,錢多就索性把我這桌也給付了,我也好走人了。等那兩位大嬸走了后,茶館里一下就安靜了,我只能無聊地趴在桌上看著茶壺里的水燒開了,把茶蓋一下一下頂起來。
前臺那邊有個服務員已經往我這瞧了幾回了,因為來時我跟人家說等下還有個人要來,他在我對座還多添了一個茶杯,然后我往這一坐一下午,別人不會以為我是來蹭網的吧。
咬咬牙,拿手機發了條信息過去:“忘了我在等你嗎?”
手機立即響起來了,名字顯示正是江承一。心頭猛跳,按下通話鍵時壓住呼吸,輕喂出聲,熟悉而低沉的嗓音穿透過來:“在哪?”我立即報上地址,他頓了頓,“等我十分鐘,快到縣城了。”這個“快到”是真的快到,只多等了幾分鐘就視角偏轉,瞥見樓下熟悉的白色現代車出現在視線中。
角落有個車位,白色現代停了進去,車門被推開,一道清瘦的黑色身影走出。他走了幾步后,似有所感地抬頭,與我目光相撞。隔著窗玻璃與距離,看不清他眼中情緒,卻能感覺出他一身的清冷。
兩分鐘后,他從樓下走了上來,我埋著頭抿杯中的茶,只用余光去飄。看到他在對座落座,暗暗抬了下眼,微蹙起眉,這么冷的天,他竟只穿了一件淺藍襯衣加外面一件黑色夾克,衣襟還是敞開的。為嘛我穿著迷彩的羽絨外套,室內還開著空調,都也覺得冷呢?
“點餐了嗎?”低聲詢問傳來。
到這時我才抬頭,對上他烏黑的眸子,又立即移開了目光,輕搖了下頭示意沒有。
耳旁傳來一聲喊:“服務員!”江承一已經向吧臺招手,然后他很自便地拎起茶壺給他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茶。
我悶悶地想:那是桂圓紅棗茶,滋補的,你是個男的需要這么補嗎?
菜單被推到了我跟前,聽到他說:“你點吧。”
想了下,既然是我喊他出來的,理當由我請客做主,于是不再忸怩,翻過菜單一連點了好幾個菜。覺得差不多時把菜單放下,讓服務員去下單。
氣氛又歸于沉靜,似乎沒有人想要開口。后實在受不住這氛圍,起身說上洗手間,他輕嗯了聲。走到角落時回頭,看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清俊的側臉似乎消瘦了些。有意在洗手間磨蹭了一會,等我再回來時,餐點已上,而他正低著頭弄手機。
見我坐下,抬眼說:“吃吧。”
我拿起筷子還是問了:“下午很忙嗎?”他抿了抿唇,淺笑了下后道:“你猜。”
不用猜了,被我料中了,果然他緊接著又道:“過來幾個朋友,被喊著叫打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