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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懿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我一惑,搖頭,“不知道,他對你很重要嗎?你做夢也咬牙切齒……”
接下來的話被一個吻堵住,我“唔唔”地掙扎著,他輾轉幾番才肯放過我,又問,“姬修是誰?”
我還是搖頭,“這兩個人的名字固然好聽,想來也是翩翩佳公子,可是,我都不認識。”
吃人的目光又落了下來,“記住了,他們都不是好東西。”
鬼君第一次說人壞話,讓我感到頗為有趣,臉在他手臂上磳了磳,“他們做了什么壞事嗎?”
“一個無恥,狡猾,幾世偷拐人妻,一個虛偽,假正經,光明正大奪人妻子。”
他淡淡道,可語氣卻清寒入骨。
我想啊!那兩名喚作蘭痕和姬修的男子,上輩子一定欠了鬼君不少珍寶,不然他也不會恨得這般咬牙切齒,還冠上奪人妻子這樣人神共憤的罪行。
我斟酌了一下,“別人的事,鬼君隨口提提也就罷了,何必替人傷神動氣呢?也許是夫君不行了,妻子自愿跟人家走的也不一定,鬼君何必就將著兩位公子責罵?”
我身子一僵。
那雙眸子如冰寒霜凍,以吃人的姿態注視著我。
“卉……娘……有哪里錯了?”
我縮了縮,“依常理推斷,大概就是這樣的,夫君不行,這怪得了誰?”
“不行?”
他唇角一扯,隱有威脅的意味,手從我腰處往上移,“要不要試試?”
我莫名其妙,介,介個,別的男子不行,與他有何干系?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手頓在我的心口下,一雙眸子眨了一下,復雜詭燏地看著我。
我愈發理直氣壯,“再說鬼君哪兒不行了?天地為證,日月可鑒,整個六界,也沒有比鬼君更厲害的男子。”
當然,還是最裝的。
“是么?”
他低頭下來,含住我的耳垂,“既然娘子抬舉,我也就不客氣了。”
畢竟是自己的夫君,我推拒了一下,也便將就了。
一番風流之后,我癱軟在他懷中,攀著他的肩頭,“這兒這么大,兩個人未免太冷情了,若有一個孩兒伴著,也算是一件圓滿的事。”
剛才輾轉間挪移了地方,鬼君此刻靠在一棵大樹下,衣衫半解,露出一大片月牙白的肌膚,在星芒月華下如玉般潤澤,玄發有些凌亂地散落下來,幾縷慵懶地垂在胸膛上。
暗香浮動,附近是蔓延開去的花海,點綴在矮樹和青草之間,姹紫嫣紅,朵朵皆是盛華。
“忘了么,這是夢境。”
他緩緩道,“一年便是人間十年,過幾天,我們就該出去了。”
我聽得一個愣神,雖然一直知道身處夢境,但我每一天都是當作真的日子來度,他的話讓我無端生出幾分迷茫來。
今昔何年,此地何地!
“外面,是什么樣子?”
我想了一下,全記不起來,大腦隱隱作疼,只好問他。
“是夢境之外的一個假夢境,因為,那是真的時空。”
他賣弄起高深,唇角微扯。
我輕哼一聲,“不懂。”
他摸著我的頭,似在嘆息,“越來越蠢笨了。”
我卻聽出其它的意味,仿佛是在自責?惋惜?抑或是……愧疚?
究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枕在他的肩頭上,手在他胸膛上游移,“只要有你,到哪兒都是一樣的。”
大地一顫,緊接著,半空微微震蕩起來,所有的景致都在晃悠,我一驚,縮進鬼君的懷中,訝然地看向四周,下意識地,一只手抓緊了他的手,“哎呀,怕怕,怎么回事?”
他瞇起了鳳眼,渾身的氣息變得清寒逼人,“一個無聊透頂的家伙,想要進入夢境。”
“那這個夢境牢固嗎?”
我眼巴巴地問,一種異物入侵,生靈涂炭的恐懼爬上心頭。
他攬著我站起身來,望向隱約呈蛛網破開的一方高空,黑瞳緊縮,散發出煨毒的光芒,薄唇抿起。
鬼君一向溫情,至少也是清冷,從未有過這般狠辣的眼神,我頓時戰戰兢兢。
“蘭痕,你究竟想要怎樣?”
厲聲質問。
我一動,這個名字好生熟悉,仔細一想,不正是鬼君做夢也咬牙切齒的那個男子么?
這一次竟然出現了!
“讓我看看,他長什么樣子?”
我搖了搖鬼君的手臂,“順便教育他好生做人,不要搶奪別人的妻子。”
煨毒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臉上。
我一抖,再次縮了縮,不敢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