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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悠悠地飄,不同的景致在腳下逐漸移逝而去。
他負著手看,玄袍翩然,玄發靜舞,姿態是說不出的雍容高華。
居然很有興致。
我卻完全沒有心情,不時哼哼以提醒自己的存在。
他忽然轉過身來,挑起我的下巴,淡淡問,“蘭痕是誰?”
我迷茫地望著他,搖頭。
他眸底泛起一絲柔,又問,“姬修是誰?”
我還是搖頭。
他眸色一癡,垂頭,吻就落了下來。
被他摟在懷中又吻又揩油了半個時辰,我還是一頭霧水。
蘭痕是誰?
姬修是誰?
我不滿地表示抗議,“鬼君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卻不與卉娘分享,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唇角漾起一抹玩味,眸子卻更加漆黑,“蘭痕是你這一世的初戀,姬修是你的夫君。”
“撒謊。”我毫不客氣地反駁,“你才是我這一世的初戀,你才是我的夫君。你說的那兩個人,我根本不認識。”
他修手撫著我摻了零星銀絲的發,緩緩摩挲,那笑,仿若梨下溫酒落白棋,叢中賞蝶觸花心,抿盡恩仇,化渡蒼生,猶如微風吹來,雪花漫漫起,煦陽灑下,冰河層層融,美麗不可方物。
我呆呆地看著,一滴口水從嘴角逸出。
他眉眼更彎,撩起袖子,“卉娘,你生得比我好看,何不對著鏡子流?”
我道,“異性相吸。”
這四個字的后果何其慘烈!
雖然我有了身孕,無法行交合之事,但手是可以用的,嘴也是可以用的,且腹部以外的其它部位,是可以隨意揉捏撫摸的,以鬼君風流的性子,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一個多小時之后,他心滿意足地將我的手拿開,身體從容不迫地起來,眉心,綻開一朵嫣紅的淡梅,臉頰含春,檀唇潤濕,魅惑勾人,而我則裹著衣物,忍受著身體青淤處傳來的陣陣痛苦,眸含淚霧,屈屈然地看著他,“鬼君真不會憐香惜玉。”
子懿眸子漆黑地垂視我,俯下身來,伸出手,將我帶起,拿過我手中的衣物,為我穿上,淡淡道,“既是我的夫人,你不過是在盡夫人之責罷了。”
我輕輕一哼,“鬼君向來多借口。”
他漆黑的眸子泛起一絲憐憫,“卉娘你這一世,貪慕浮華成敗,**之歡,耽于恩怨情仇的苦海,以及不切實際的幻夢,我該如何渡你?”
我拋一個白眼過去,“鬼君的話似是反了吧?”
騷包男一個,居然還好意思教導人,也不害臊。
他沒什么表情,在我腰間打了一個流花結,目光幽悵地看向東邊的天際,“以前做的夢,你可還記得?”
我想了想,“就做了一個關于孩子的夢,但真真假假,我辯不太清楚。”
他沉默了一會,“你認為,你現在看到的,正在經歷的,是真還是假?”
我摸了摸肚子,隆起的,當然地答,“是真的。”
然后,有些警惕地盯著他的背影。
他沒有再說什么,也沒有任何令我不安的舉動,只淡淡道,“這三日,我帶你游四方。”
我有了身孕,只想安心養胎,對游玩一事提不起半分興趣。
在心中斟酌了一下,與他商量,“不如回到小巷,你每日為我做三餐吃食,我們一起等待孩子長大,這等溫馨平靜的生活,可是很多人求也求不來的呢!”
他涼涼地回,游玩怡情,更利于胎兒的發育。
我尋思著既然無法離開他周身一丈之外,試圖逃避根本無濟于事,干脆使上了女人的看家本領,身子輕飄飄地挪移過去,羸弱地一歪,攀著他的懷,仰首看他,拿出一副凄切地樣子,“鬼君就遂了奴家的愿吧!”
他眸色幽漆地垂視我,唇角浮起一絲玩味地笑,“什么愿?”
我一下子有一種掉入自己挖的坑的感覺,硬著頭皮演戲,嗔怨道,“自然是回小巷養胎的愿,鬼君心思一向猥瑣,定然是想到某些方面去了。”
他似是一惑,挑起我的下巴,“你如何猜知到我想到某些方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