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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守著一份塵封的溫暖,又懷了心脈相連的骨肉,日子倒也說得上充實溫馨。
我想啊!生了孩子,再活個小幾十年,待我白發(fā)蒼蒼,孩子也該半大了,陪我頤養(yǎng)天年,我該不會太孤單。
一個平凡的夜晚,月淡,風輕,尸香魔芋的微香一如既往地彌漫丘陵之地,我卻遇著了一件極為不平凡的事。
每日除了孕女一類的書籍,我翻得最多的是醫(yī)書,尤其是關乎疑難雜癥,不治之毒的內容,一次次徒勞無獲仍不放棄,因為我誓閱遍天下,甚至各界醫(yī)書。
卻不料蒼天眷顧,讓我在短短三月之期,就看到了希望。
當翻到一個頁內小錄,一個小楷題目映入眼簾,“三噬心毒清化策”。
我的手指這幾個字下停住,竟有些微的顫抖,目光匆匆下移。
三噬心毒,世間十大劇毒之一,世人皆道無解之方。
須知三噬心毒毒發(fā)時,不但五臟六腑潰敗,且全身血液驟減,倘若不及時服下其中一味藥丹血珠,便會在劇痛之中成為一具干尸,若是吸入第一次血,解藥再無效用,從此以吸血為生,除非將魂魄打散,否則,并無其它辦法阻止化魔者危害生靈。
而丹血珠生長于魔界煥塔山之巔,由兇獸相守,即便是法術高深的修道者,也難得一枚。
若有幸得丹血珠以壓制,第二步須以寐寂丸助眠,第三步則以活血引化毒生新血,只是,寐寂丸,活血引所在何處,尚無有人尋得,只當傳說。
然,華東之地有藥師,盡五十年之時研出三噬心毒解方,以天山雪蓮,融于九重天瑤池之水凈血,再混以太上老君**丹,則可以解三噬心毒,但由于尚未有過踐行,不足以完全盡信,只可一試。
只可一試……
我長吁了一口氣,然而,只要有可能,便是最大的希望。
今晚,我輾轉反側,一夜不眠。
只記得,將這一百年來的大大小小事情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有時顛倒了順序,有時記岔了緣起。第二日,我御著一朵云,向人世天山趕去,一個多時辰后,我落在一處雪山綿延的地方。
最高的一座雪山之巔,懸崖壁頂,一朵雪蓮宛若荷大,晶瑩剔透,美麗不可方物,猶如月華霜凍,凝結而成。
我輕而易舉地擷走,并凝出一圈法術來罩住,這第一步,倒是完成得不費吹灰之力。
但去九重天舀一瓢瑤池水,恐怕就沒有那么容易了,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別人的水,且仙子卉娘曾經作亂天宮,諸仙無不起剿殺之念,我回到樓筑內,敲著梳妝臺細細尋思,忽然間想給自己一個巴掌。
我不是會物體瞬移**么?既然如此,借來就是,何必生出這般丟臉的糾結?
遂念訣請之。
很快,一碗瑤池水,一粒**丹出現在眼前。
接下來的事是一個大難題。
我與鬼君生疏了許久,若換作平時,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理他的,更枉論主動去勾搭他了,該如何讓他將解藥服下,略作了一番思忖。
我將一個小妖瞬移了過來。
綠毛小怪惶惑地環(huán)顧四周,抬頭一看是我,眸子一下子睜大,身體瑟瑟發(fā)抖,“寨……妖尊,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這兒,并不是有意叨擾妖尊,請妖尊饒命,小的立馬滾回去。”
說罷以手撐地,作勢要滾。
我揚手止住他,慢條斯理地品下一口茶,“去,傳令鬼君,本尊有要事相商,可饒你不死。”
他欣喜若狂地答了個“是。”拔腿就跑,邊跑邊語無倫次地扔下一句話,“小的……就算……剉骨……揚灰……也……也要把鬼……君請來。”
嘖,這成語用得……幸虧沒有它寨成員在,否則恐怕會丟煞了我的老臉。
約莫二十分鐘過去,一襲玄衣身影不疾不徐地步入樓筑,姿態(tài)優(yōu)雅,氣質高華,雖是我主動相邀,但一看到他,我的臉便慣性地拉了下來。
他在我三步之遙的位置停下,注視著我,眸子一派幽漆深沉,仿若萬古凝波。
“鬼君可知罪?”我敲著寶座扶手,懶而冷地質問。
“我何罪之有?”他居然理直氣壯,神色不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