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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燦爛的星河，在星河的下方，是一個已經完全看不出自然天體樣子的星系。整個星系已經被解體，除了中央的恒星外，所有的星球都已經被拆成了各種奇怪的樣子。

奇異的人造天體，被改造的自然星球，好像一串串項鏈一樣的太空浮島。遍布在星系各個角落的星門。和地球人完全不是同一個形態的外星人在星門之間穿梭來往。巨大的，充滿奇異風格太空船在太空中閃現，消失。在星系的盡頭，一個蟲洞在那里靜靜的矗立，不時的，會有一艘就好像一顆星球那么大小的飛船從蟲洞中通過。

三類文明，一個貨真價實的三類文明，一個掌握了空間的秘密，一個超越了光速，一個已經可以隨意改造星系，并且將更多的星系掌握在手中的三類文明。

驟然間看到這樣一個人類孜孜以求的文明的形象，申九方和王平都站了起來，他們貪婪的看著，看樣子打算的把這一切都印到自己的腦海里。

還是申九方首先反應了過來，因為剛才潘多拉說了一個讓他差點忽略了的詞兒。

上個世代。

“你說這是上個世代的文明？”申九方死死的盯著潘多拉，“你的意思是，這樣一個神話般的文明，滅亡了？”

潘多拉點了點頭。

“怎么滅亡的？”申九方已經開始開動腦筋自己思考了，“難道是熱寂？”

潘多拉笑了起來：“突破光速的限制之后，熱寂什么根本就沒什么影響的。”

“那為什么這個文明會滅絕……”

“因為一個命中注定的原因，或者說一個必然會來臨的選擇。”潘多拉的聲音變的非常悠遠，就好像把人們帶到了那個上一個世代的文明中。

“其實滅亡的上代文明，上代文明同期的其他文明和更上一代文明以及現在地球人走過的道路都差不多。他們有碳基，也有硅基，甚至還有硫基。宇宙中的文明從來都是多種多樣的。但是有一點相同的，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文明從來都是一個奇跡。數不清的可能發展出文明的生命都消逝了，只有珍惜這種奇跡的文明順利的發展起來了。”

“而他們發展軌跡也差不多，一開始都是普通的軀體，使用普通的內能，然后掌握電，掌握核能，掌握恒星的力量，超越光速，到達明白事物的本質的程度。而他們也大部分都是在到達第二類文明的邊緣的時候，開始舍棄自己的普通軀體，將自己生命的本質量子化，信息化的。”

“但是，他們在舍棄起自己的身體，改變自己的生命形態的同時，也給自己種下了滅亡的因子。”

“什么因子？”申九方問道，他覺的自己想了無數遍，沒返現自己的猜測有什么漏洞。

“發展生產力的話，什么指標最有效？”潘多拉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當然是提高效率。”申九方想也不想。

“這就是毀滅的因子。”

申九方楞了一下，老爺子低下頭，開始在那里喃喃自語。

“這不可能！”王平當然受不了這個，和申九方的純理論不同，王平思考的最多就是將科學技術轉化為的生產力。這種公然否定效率的事情。

“電子生命的一個重大特征就是并列，我沒說錯吧。”

“當然，不能互相并列的話，怎么能夠找出最具有效率的做法，怎么能夠分享最先進的信息？”王平反問道。

“那你知不知道二十世紀香蕉滅絕的事情。”

“你是說生物多樣性？抱歉，電子生命不是香蕉，我們有的是界面可以更換！”

“我不是說物理上的摧毀，而是指同質化。”

“同質化？”王平皺了皺眉頭，仔細斟酌著這句話的意思。

“是的，同質化。”潘多拉輕聲但堅決的說道，“以效率為最高標準，然后他們不停的并列，不停的舍棄。效率之外的**都被舍棄了，他們很早就走進了純理性社會，或者說他們進入純理性社會之后才能真正的開始電子化，量子化。他們沖出自己的母星，尋找其他的文明，并且向其他的文明傳授自己文明的技術，幫助他們也在很短的時間內走上進化的階梯，也開始純理性化，電子化，量子化，加入到這個好像永不停歇的并列中去。”

“可是有一天，他們發現，并列很快就要走到盡頭了，他們文明中的所有個體都將回歸最基本的素數——1。”

“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已經將所能接觸到的文明全部并列了。并列的基數開始劇烈的縮小，滅亡已經開始了倒計時。”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終于發現了一個還沒有被他們并列的智慧生物。那就是地球上的古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