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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云卿擦拭的動作一頓,回想起來,她真心為他做的事并不多,“你本來就壞。”
程書聘看著她給他擦脖子,眼睛含著水光道:“酥酥,我實在難受,根本沒心思去討厭別人,光是希望你別討厭我已經花了我今天所有的力氣,現在我身心巨痛,你能管管我嗎?”
她此刻低垂著目光,昏黃光影從頭頂落下,老式房子的構造吸納光源,讓一切都薄薄地透著朦朧感,就像此刻程書聘的臉,紅暈朦朧,像是真的喝醉了,她說:“狐貍亂吃了東西,當然痛。”
“找妻子的路途風餐露宿,這種事避免不了。”
蘇云卿聽他執著的語氣,問他:“你現在是喝醉了還是沒喝醉?”
程書聘眉眼微彎,“人喝醉的時候無法控制自己,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試試,身體永遠比嘴巴誠實。”
蘇云卿把手上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里,拿過他喝了幾口的蜂蜜水遞回去,心里忽然想到他剛才在車里說的話,于是道:“你說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狐貍的桃花眼熠亮地看她。
蘇云卿:“把水喝了,不準嗆。”
程書聘依言照做,喉結上下滾動,微微尖銳的觸感,蘇云卿還尚有記憶。
“喝完了。”
他把杯子遞給她看,問:“有獎勵嗎?”
蘇云卿皺眉笑:“看來沒喝醉。”
程書聘眼里有星光:“我現在嘴巴很甜,想跟你接吻。”
蘇云卿心跳漏了拍,轉眸看程書聘,發覺他的目光已經凝在她臉上,仰起頭向她索要著什么,桃花眼潺潺動情,沒等她反應,他的唇就已經嘬了她唇畔一下,聲音輕輕地在耳邊蕩起,而后他的大掌又壓在她后脖頸上,把她帶著坐到床邊,壓入他懷里吻著。
“很喜歡酥酥。”
他低聲纏綿了一句,又嘬了她唇邊一下,“酥酥說愛我好嗎?”
此刻意亂情迷的程書聘又好像喝醉了,蘇云卿摸到他發燙的耳朵,吻起人來真的是甜的,她往后縮了下,他就追上來,黏膩的溫存要將她融化了,他一邊吻一邊貼著她的唇說:“好想要酥酥,想要到發了瘋。”
蘇云卿感覺到他試探的力道,像是生怕惹她不開心,所以不敢用力,可又克制不住想要親近她,整個人焦灼又烈火焚身。
蘇云卿此刻確實感覺到了,那股熱。
她的指尖壓下,“你喝醉了還想著這襠子事,壞透了。”
“狐貍新婚之夜會把自己的尾巴送給妻子,讓她可以夾著睡,就怕妻子不要,這樣狐貍會很傷心的,因為尾巴是他養了很多年的東西,上帝創造時對他說過,是將來獻給妻子的,如果她哪天不要了,那他就是一只沒用的狐貍了,會被物競天擇消失掉。”
程書聘靠坐在床頭,大掌托著蘇云卿的臉頰,溫柔地吻著她訴說自己的可憐。
蘇云卿覺得他又像喝醉了,在那里胡言亂語,可她心底也被他揉化了一層,要是程書聘說這些她不會動容,可他把自己代入成了一只冬天風餐露宿找妻子的狐貍,沒有人能拒絕可憐的狐貍。
“程書聘說對不起。”
她說。
“對不起。”
蘇云卿:“你犯了很大的錯,你為了一己私欲陷害別人,傷害了我,其實我本可以把你丟下不管,但你總是在我面前扮可憐博取我的同情。”
程書聘氣息因為不安而輕輕喘著,“我沒有扮可憐,酥酥,我真的很痛,我渾身都痛,感覺自己要死了。”
蘇云卿:“那你自己摸自己解決。”
程書聘聽到這話,眼眶溢著淚光,窗外的夜風緩緩送來桂花的沉香,像情人間黏稠時的香氣,男人低聲道:“酥酥,當你難過傷心的時候,會想什么?”
蘇云卿坐在床頭,一手撐在床沿上,說:“會想一些開心的事情。”
男人唇角扯了扯,“在跟你結婚之前,我會時常想起你住在佛羅倫薩的那些夜晚,我從自己的陽臺處看你在光里跳舞,看你一坐一整天地刺繡,我當時在想,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安靜的姑娘,跟她待在一起好像一輩子都會過得很慢,你連一根花草都會照顧好,讓我想把心也寄在你那兒,想被你撫摸,被你愛護,被你觸碰,被你捏死。”
蘇云卿沉在他的回憶里,佛羅倫薩的光影對她來說只是人生經歷短暫的一瞬,卻沒想過那樣平常的安靜時光對程書聘來說竟是在痛苦時分能聊以慰藉的藥。
她的指尖先是輕柔地撫慰他,就像他胃脹時她輕輕地順,問他:“那時候你就喜歡上我了?”
夜風將窗簾吹得晃蕩,拍在墻上,輕輕響著,男人氣息像一艘沉船,在深海里擴散水浪,緊繃的下顎線在光影下迷人又浪蕩,就連那蹙起的眉頭也性感得銷魂。
“說話,程書聘。”
她的力道緊了緊,她其實渴望過這樣的控制,但程書聘一直不愿意她用手,好像知道她的壞心思在這,她清醒地看他沉淪,這是以前的程書聘不愿意要的,可現在他不得不接受,不然就痛死算了。
“沒有。”
男人眸光含情地看她,一道大掌將她壓在懷里,想將她全數壓在自己身上,他需要這樣沒有縫隙的接觸,他好像得了肌膚饑渴癥,碰不到就要死。
“只是無聊時候看你一眼。”
他這句話讓蘇云卿眉頭蹙起,手剛要收回卻讓他另一道大掌握住手背,他的鼻梁蹭著她的臉頰,像狐貍在示愛,“酥酥,看看狐貍尾巴,你看它一眼,好不好?”
蘇云卿讓他的話燙著耳廓發熱,“程書聘你好下流。”
她被他扶著下巴低頭看,搖曳的光影都在晃蕩,夜風,呼吸,還有她手腕的力道,汗津津地散發著催情素,蘇云卿的心跳也跟著這樣的節奏在動,好似誰也分不清誰在掌控,他在她耳邊舔著話:“是酥酥讓我下流。”
“我當時應該報警,有人在陽臺偷窺我。”
程書聘低低沉笑,挾著情動的潮涌說:“真正動心是在雪夜里聽你彈鋼琴,你當時彎腰朝我說圣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蘇云卿手也要酸了,掌心發熱發麻,卻被他箍著不得松,氣惱道:“自戀狂,那是首歌名。你還以為我彈給你聽的嗎?”
“無所謂了。”
程書聘的大掌落向她后腰,讓她倚在自己懷里,對她說:“我牽你跑出人群的時候,摸到了你的手,就像現在這樣,好軟好暖,沒有骨頭一樣,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手,我當時就有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