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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必要給你一份體檢報告?!薄?
蘇云卿要回一趟學校,讓陳延把車停在申大門口,轉頭剛想跟程書聘請假今晚不回去吃飯行不行,就聽他跟個洞察人心的狐貍一樣說了句:“你從蘇溪回來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寓園里也該給你添置一些衣服。”
“不用,”
蘇云卿客氣拒絕:“我宿舍里都有?!?
程書聘略微點頭,“我幫你拿下來?!?
蘇云卿清眸一睜,脫口道:“我夠力氣,不麻煩您!”
程書聘似乎有些不相信,但還是尊重她的選擇,語氣耐心道:“不急,等你收拾好我們再去吃飯。”
蘇云卿就這么糊里糊涂地回了宿舍,并且糊里糊涂地收拾起行李。
室友沈燕燕這幾天一直沒見蘇云卿回來,有一種自由又孤單的冷,一見著她就來了個熊抱,臉頰還在她懷里蹭蹭,“誒呀,卿卿身上香香軟軟的,抱起來比我枕頭還舒服,讓爺摸摸你的臉蛋,好久沒見著水蜜桃了。”
蘇云卿向來一門心思在刺繡織藝上,對人情世故有些遲鈍,這也是當初輔導員把她跟沈燕燕安排在一個寢室的原因,一個文靜一個跳脫,就不怕捂不化她了。
果然,沈燕燕知道蘇云卿怕癢,只要一撓她腰肢窩她就會笑,再清冷的美人還不是在她手下銷魂。
然而就在蘇云卿邊躲邊去抓她的手時,沈燕燕眼睛尖,瞧見了她無名指上的翡翠玉戒。
瞳孔倏忽放大,也不撓她了,拎著她的手指左看右看。
“就這么被段敘清拿下了?!”
蘇云卿眼睫微垂,旗袍衣領露出一截粉藕脖頸,“不是?!?
沈燕燕才松一口氣,下一秒又震驚,“這戒指一看就水色好啊,他家還是做首飾,肯定給你安排最上等的聘禮,不然還有誰這么闊綽啊!”
蘇云卿想到今天拍賣展上遇到的段敘清,他也看見她手上的戒指了,他那樣一個清高的人,低下頭對她說:“云卿,哪怕娶你的那個人不是我,我也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易?!?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對段敘清有些殘忍,好像將他父母加之在她心里的決絕投影到他身上了。
“燕燕,我覺得自己是個渣女?!?
沈燕燕感嘆地搖搖頭,拍手道:“你才知道啊。你不僅渣男人,你還渣女人,不過沒關系,小仙女做什么都是對的?!?
蘇云卿扯唇笑了笑,“我為了錢,嫁給了一個富商。”
沈燕燕這一次不僅眼睛瞪大了,嘴巴也張大了,看著仙女轉身打開衣柜,說:“他要我搬去他家里住,以后晚上我沒辦法?;貋?,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沈燕燕此刻應了自己剛才的那一句話:你還渣女人。
蘇云卿抬手去抽書,書架上擠得很滿,抽的時候連帶著旁邊的書也掉了下來,“咚”的一聲,把沈燕燕從意識里帶回來,剛要開口,就見蘇云卿彎腰去撿書,水緞似的身子婀娜無骨,再難受的話也舍不得對她說出來,只好去幫她收拾行李,卻看她從掉下的書里撿出了一枚黑金銅質的書簽。
書簽頂端是做工精致的玫瑰簽首,尾端延伸出一道細長的黑金銅絲,剛好卡住書頁,沈燕燕笑道:“這書簽還挺適合你劈線穿梭的。”
蘇云卿卻握著這枚玫瑰書簽出神,“我怎么不記得這書里藏了朵玫瑰。”
沈燕燕捂住心口,“三分鐘內,有第二個人受傷了。喜歡你的人那么多,要不是段公子攔在跟前,你的桃花運能開滿申大校園的角落,更別說你收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禮物,冰山一角啦?!?
蘇云卿覺得沈燕燕又在譴責她了,因為她拿起了桌上的首飾盒,那是段敘清送她的。
“嘟嘟嘟~”
忽然包里的手機震動出聲,是程書聘的來電,握在指尖跳動麻意,迫得她趕快接上,“我就下去?!?
電流聲低磁地涌入耳膜內,她思緒被牽走,收拾行李的動作有些忙亂,索性都塞到行李箱里,邊說道:“兩個人住,嗯……”
忽然蘇云卿眸光怔了下,而后道:“謝謝?!?
直到掛了電話,對面的沈燕燕還呆在原地看她,蘇云卿說:“今晚給你點了花亭軒的外賣,程……我先生請你。”
這句話讓她遲鈍的神經終于繞了回來,脫口第一句就是——
“臥槽!你老公是程書聘?!”
蘇云卿心頭像被人戳了下,晃蕩蕩的氣球吹了起來,繼續低頭收拾行李,沈燕燕好奇道:“程氏集團的繼承人程書聘,富豪榜上top級大人物,因為私交干凈成為富家千金最想聯姻的對象,但他偏偏還不近女色,結果你跟我說你老公是程書聘!”
沈燕燕抬手掐住人中怕自己暈厥,蘇云卿把行李箱拉了起來,視線瞥了眼桌上的首飾盒,“燕燕,幫我個忙,把這些還給段敘清?!?
沈燕燕抱著首飾盒,腦子還在高強度運轉,激動道:“程書聘還要請我吃飯!那他情敵的東西我肯定得給他都送回去?。 ?
蘇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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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大南門離女生宿舍最近,行李箱剛拖出來沒多久,陳延已經候在車門替她把東西都搬進后備箱。
蘇云卿朝程書聘道了聲謝,男人此刻正垂眸看著手里的平板電腦,藍光淬在他的鏡片邊緣,顯然在忙,她頓住話頭,卻見他抬眸看她:“那天在蘇溪老宅見你家里也放了臺木制的提花織機,你有空可以在寓園里挑個喜歡的地方工作。”
他話落下,蘇云卿眼眸驀地亮起來,“不需要很大的地方,謝謝您。”
男人冷白如瓷的手指熄掉平板電腦,黑襯衫下的黑金鷹首鏈露出一角,她很少見男人會戴手鏈,更沒見過誰能將手鏈戴得氣質斐然又矜貴。
“從上車到現在,你謝了我兩次。”
蘇云卿抿住嘴唇,聽他道:“如果是真心的,倒不必說出來?!?
蘇云卿眉心微蹙,歪頭時像只嬌氣的白貓兒:“那我要怎么做?”
程書聘靠在椅背上,食指朝她勾了下,蘇云卿湊過去,聽他道:“我今晚想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