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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再次壓抑著怒氣地坐了下去。
不過,剛剛被監(jiān)考官一打斷,他發(fā)熱的頭腦也總算稍稍清醒了一些。
“好險!”山崎麻用手擦去滴到眼睛里的汗,“這小子剛剛就是想要故意激我!”
“差點就失理智了!要是在這里真的和他動手的話,恐怕會立刻被監(jiān)考官清出去吧!”
這一次他看向宴一的眼神中終于有了一絲忌憚,“好險惡的用心!”
然而......要是宴一知道山崎麻此刻在想什么的話,他恐怕只會“呵呵”一下。
哥們兒,你內(nèi)心戲好多啊……
雖然直接讓監(jiān)考官來把人清出去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那種笨到能輕易被人挑撥的人,你確定智商在線?
話不多說,現(xiàn)在的山崎麻剛好陷入了兩難境地。
除去被宴一抽走的剪刀,他的手上還剩下拳頭和布,那么現(xiàn)在問題來了——該出哪一張?
要知道第二局可和第一局不一樣,第一局只是奠定了整場戰(zhàn)局的基調(diào),勝方會在此局后占優(yōu),而敗方則會積累不利因素。
就比如說,現(xiàn)在!
如果自己這一局不能勝利的話,那么自己手中的牌就會被完全清空,也就根本不存在翻盤的機會!
所以!現(xiàn)在!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
石頭?布?石頭?布?
石頭的話,自己第一次已經(jīng)出過了,那么出布?
不不不!對面那個小子肯定也會這么想,所以還是出拳頭?
對啊!山崎麻在心中做出來一個右手握拳擊打左手掌心的動作,只要自己出拳頭的話,那么對方一定會想不到我還會連續(xù)出同一張牌。
山崎麻的手指在手中的兩張卡牌上來回移動,最終定格在了拳頭上。
“呵......”宴一露出了一個陰鷙的笑容。
“!!!”這一刻山崎麻全身的汗毛都要炸起來了。
“有鬼!一定有鬼!”
一個聲音在他心中大聲叫囂著,“難道是這小子看破了我的心思?”
“......”糾結(jié)......
“那么!就讓我反其道而行——就出布!”
“啪!”卡牌被摔在桌面上發(fā)出清脆的一記聲響。
山崎麻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小子,你就繼續(xù)虛張聲勢吧!待會有你哭的時候!”
“哦......”宴一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在說這話之前,你能先把牌掀開嗎?”
“哼!你的詭計我面前毫無用處!”邊說著,山崎麻邊掀開自己的牌面。
赫然是剪刀對布!
宴一出的剪刀,山崎麻的是布。
“不可能!”山崎麻只感覺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你那個時候明明笑了!”他大吼出聲。
“誒?我就笑笑難道還有別的什么意思么?”宴一滿臉的無辜。
山崎麻一把拉過宴一的衣領(lǐng),“你少騙人了,你那個時候明明知道我在想什么還故意露出那種笑容!”
“哈!你自己意志不堅定還怪我咯?!”
“做出這個決定的,難道不正是你自己嗎?!”
“!!!”山崎麻頓時渾身都僵硬了。
他頹然地坐了下去。
是啊!臨時做出換牌決定的——不就是自己嗎?
“你......”山崎麻捂著自己的臉,“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吧?”
“是啊!”宴一很大方地承認了,“其實我當(dāng)時并不知道你會出什么,只是你在那時的表情才讓我確信了那一點。”
“什......什么?”
“我本來就猜測你會出拳頭,所以故意露出那樣的表情來試探你,結(jié)果你的表情立刻就出賣了自己呢!”
“......”
“你怎么會知道我想要出拳頭?”
“因為......腦子簡單的人通常都不會繞好幾圈,他們一般都只會拐一個彎。”
“你之前的行為也剛好證明了這一點。”
原來連之前的行為也全是在試探啊……
“啊......”
“我的運氣......真是糟透了!”
宴一沉默了,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說話打擊他。
但是賭博卻是不存在完全的運氣這回事的,人生也同樣如此。規(guī)則、前提、心理狀態(tài)......這些看不見的偶然帶來的是過程不可知的必然,結(jié)果……早在開始之前就注定了。
那么你會問,宴一的第一場是怎么贏的?
答案是他擁有情報。
在他前世所看過的研究報告中,有過那么一份似是而非的調(diào)查數(shù)據(jù),據(jù)說是猜拳時首先出拳頭的最多,出剪刀的其次,而首先出布的人只占總體人群的兩成。
而根據(jù)宴一的推測,人在緊張狀況下會下意識地繃緊肌肉,而握緊拳頭就是人在緊張情況下的本能反應(yīng)。這一情況同樣也可以應(yīng)用到猜拳中,所以宴一在開局就選擇出了拳頭。
所以......這就是信息方面的不對等了,山崎麻......早在一開始就注定了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