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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玄已震駭?shù)恼f不出話來,在震驚之中,他看到年輕的拓拔野望沖了上去,一把捏住了那細(xì)嫩的女孩莫相思。
就如夢中的故事在眼前重現(xiàn)一般,只有七八歲的莫相思不哭不鬧,只顫聲說了幾聲饒命,然后又訴說起了在杏花樓的遭遇,還有她的身世。
李道玄聽著,看著,便冷靜下來,他現(xiàn)在不敢輕易改變什么,只緊張的搜索著武則天的氣息。
此時那拓拔野望已舉起了彎刀,而下一刻他便呆住了,李道玄隨著他的視線望去,他們一起看到了那條黑狗,像猛虎一般高大,黑色的大狗。
他也看到了那黑色大狗嘴中叼著的嬰兒,那個血跡斑斑,被裹在一塊綢布里的嬰兒。那便是自己了。
李道玄還是沒有感受到武則天的氣息,但他看到了拓拔野望手里的刀在元素轉(zhuǎn)換之下化成了水,黑狗將嬰兒放在地上,吐出一口鼻息,那拓拔野望胸口便開了個大口子,一顆血淋淋的心跳出了胸膛,飛進(jìn)了黑狗的大嘴里!
就在此時,李道玄感受到了武則天的氣息,她就在附近三十丈處,目標(biāo)自然頂住了地上的嬰兒。
李道玄此時看那黑狗化為人,正在與莫相思和拓拔野望說著話,他便無聲無息的來到了三十丈開外,神識之力快速分解和組合,面前的那團(tuán)人影一顫,也是一股可以撕碎任何粒子的力量傳來。
在這承玄四年的時空里,李道玄和武則天第一次全力出手了。
他們之間的戰(zhàn)斗更像是一次對規(guī)則的解讀,沒有驚天動地的場景,也沒有破壞力十足的場面,只有一道道規(guī)則的展現(xiàn)。
李道玄和武則天首先在微觀層面對了十幾招,武則天的神識首先開始分解他肉身的細(xì)胞,被李道玄一一化解,但當(dāng)他嘗試修改武則天的dna構(gòu)造時,對方也展開了一次次反攻。
微觀世界里,粒子已不是最小的,兩人拼到數(shù)十招后,便拼起了誰的神識能進(jìn)入更為微觀的世界。
兩人的神識修為都已達(dá)到了界力程度,他們出手之時直接跨過了細(xì)胞,甚至跨過了分子與原子。直接進(jìn)入了更為微小的粒子世界。
在最微小的結(jié)構(gòu)中運用神識毀滅對方肉身,那便是兩人的目的,但兩人幾乎同時開始分解組成對方肉身和意識最基本的原子核,這一招算是平分秋色。
從分解原子核開始的這場無聲戰(zhàn)斗,漸漸進(jìn)入了中子,質(zhì)子。
高能粒子的互相撞擊,粒子不斷的被撞擊變化,但最后無論是李道玄還是武則天,發(fā)現(xiàn)自己都無法對對方造成真正的威脅,這一場兩人不分上下。
這是一場雖然無聲無息,但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從宏觀上來說,這是一次穿越時光的對決,從微觀來說,雙方作戰(zhàn)的方法都是試圖改變組成對方肉身最微小的粒子。
武則天雙手一合,運轉(zhuǎn)了所有神識之力,開始轉(zhuǎn)化緯度。但李道玄瞬間就看出來她是在虛張聲勢。緯度武器不是她如今的力量所能掌握的。
果然,那武則天并沒有祭出緯度武器,而是送出了一束高能粒子流,那是如激光一般的強大的力量,正是運用了方才對戰(zhàn)中高速沖擊的粒子流。
但這粒子流還未擊出,李道玄手中也凝聚出了一團(tuán)粒子流。
就像武則天在面向一面鏡子進(jìn)攻,她出手的瞬間,對方也同時出手。
武則天很快就計算出這是一場無法贏的戰(zhàn)斗,李道玄已在剛才接觸的一剎那在自己的腦海中種下了一道神識,自己的所作所為他都是一清二楚。
對著發(fā)呆的武則天李道玄笑了:“你本是機器,卻非得要弄一具肉身,這具肉身成就了你力量的超越,也給你種下了最大的弱點,只要是肉身存在,你就無法贏我!”
當(dāng)然他也無法贏得武則天,在這個層面上,兩人之間的戰(zhàn)斗已沒有任何意義。
等到武則天冷靜的收手,快速的劃過虛空,李道玄才松了一口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方才一場戰(zhàn)斗他是落在了下風(fēng),武則天并不知道,他的神識之力其實堅持不了太久的。
李道玄看著武則天離開,感受到了那白耳山上的時空坐標(biāo),心中沉吟了一下,卻還是忍不住行到了杏花樓。
他的身影來到了那杏花樓外,便聽到一個還算俊俏的女子正在橫眉冷目的對著莫相思大發(fā)脾氣,語中之意卻是讓莫相思趕快將懷里的孩子扔了喂狗。
那莫相思剛剛逃過生天,又還是個孩子,一急之下,便暈了過去。
杏花樓此時最紅的頭牌便要抬腳去踩,李道玄再也忍不住,輕輕來到了這女子之后,神識之力瞬間沖入了她的大腦。
女子呆住了,就如被催眠一樣,李道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從今日起,你要像對待自己最親的親人一般照顧這個女孩,還有她懷里的孩子。”
在這種程度的精神影響之下,這女子茫然間便點點頭。
李道玄俯身抱起了莫相思以及她懷里的嬰兒,來到了杏花樓三樓之上,這最大的屋子便是那頭牌女子所住的地方,李道玄放下姐姐。神識探測過去,果然在姐姐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一股奇怪的禁錮之力,這是冥力,鎖住了姐姐的生命力。
原來如此,那黑衣冥神的所謂三年之命,改天換命,不過是暗中施展了手腳。
李道玄輕輕解開了姐姐的禁制,再看著自己,這嬰兒胸前的黑狗印記還是十分清晰,他望著自己,有心想做些什么,但想到時光法則的不確定性,便躊躇起來。
最后他沒有將任何力量傳到嬰兒的自己體內(nèi),只是在這孩子體內(nèi)暗中留下了一道生門,那是奇門遁甲術(shù)中的生門之法,有了這個藏在血脈中的幸運符,日后這嬰兒必然處處運氣無雙。
李道玄在看了姐姐一眼,便感受到了杏花館外黑衣冥神熟悉的氣息。
這黑衣冥神在監(jiān)視著莫相思,李道玄想到他在姐姐身上種下這生命禁錮,不禁憤怒起來,下一刻他便出現(xiàn)在了黑衣冥神前。
正在默默觀察那選定的冥王之子的黑衣冥神身子一顫,抬頭看著李道玄,卻不知對方從何而來,只是這強大的神識之力,便是自己也無法抵抗。
面對黑衣冥神的李道玄神念發(fā)動,那黑衣冥神便大喊一聲,忽然捏碎了一塊白色的石頭,其人卻已消失在了東方,他是向著洛陽方位而去。
李道玄抬腳要追,但忽然想到自己所處之地,所處之時間,不禁暗暗搖頭一笑。
圣女武則天這次運用因果律的攻擊沒有成功,只要自己毀去那白耳山的時空坐標(biāo),她便再也無法運用這因果律武器。
就在他消失的時候,云州樂都城東方一條大道上,一個中年太監(jiān)剛剛換上了便服,此時他抬頭看著樂都城杏花館方向傳來的力量波動,不禁露出了激動的表情……
李道玄想到這里便劃開了虛空,回到了數(shù)十年后的白耳山。他一落下地面,便揮手抹去了荒冢中的坐標(biāo)。
武則天的神識已感受不到,李道玄趕回了天閣,正看到一臉焦急的莫相思等女,諸女圍過來七嘴八舌的問著,李道玄便將方才發(fā)生之事說了一遍。
莫相思睜大眼睛,有些不想信的看著他,最后終于弄明白了,不禁嗟嘆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自我撿到你以后,那原來不是打就是罵的蘭紅姐便像是換了一個人,對我特別照顧,我那時還小,卻以為她是個大恩人……”
蕭眉織卻是贊嘆道:“那黑衣冥神當(dāng)年忽然回到洛陽冥界守門養(yǎng)傷,沒有繼續(xù)在云州的原因卻是因為這個。你在自己體內(nèi)做了手腳,才有了今日這些故事,這時空法則果然是玄妙啊。”
李道玄微微一笑:“時空法則固然厲害,但如今所有的坐標(biāo)都被抹除,這因果律武器也是無從使用了。”
蕭眉織看著他忍不住問道:“如今那武則天也打不過你,那咱們下一步該如何。”
李道玄擺手道:“在回來之后,我便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但還沒有想清楚,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想明白了,咱們再動手。”
一勞永逸的法子,那是蕭眉織都有些驚奇的說法。
如今這混亂的局面,還有什么一勞永逸的法子呢?
但她看著李道玄充滿智慧的眼眸,卻是默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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