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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安國大郎喘氣猙獰道。加料的烈焰硫磺珠,如此近的距離,他認(rèn)定李道玄必死無疑。
就在火焰燒身之時,電光火石之間,李道玄體內(nèi)的火元靈力已然發(fā)動,將火中燃燒的靈力吸收干凈,只有爆炸的氣波刺破了他的表面肌膚,肌膚皮破后露出駭人的一團血跡.
李道玄胸前衣衫全被燒毀,胸膛血糊糊一片十分嚇人,其實只是傷了表皮,大部分卻被吸收了.只是那大顆粒版本的‘烈焰硫磺珠‘太過霸道,還剩余不少火焰在周身流轉(zhuǎn),卻被火元靈力驅(qū)動,在他手掌上滾動成一個小小的暗紅火球.
李道玄長嘆一聲,伸腳將安國大郎的外袍踢掉,手中火球毫不猶豫甩到了這一擊不中目瞪口呆的胖子身上,對方只慘叫了一聲:“饒命!是意外!”便被火焰吞食。
李道玄提起他的袍子裹起身子,忍著胸前灼熱刺痛,自我反省道:“李道玄,今日你可得記住這個要命的教訓(xùn),殺惡務(wù)必殺盡!”
那暗紅火焰里不多時便多了兩具焦黑尸骨,李道玄看到安國大郎焦黑尸體上那黃布做成的褡包顏色依舊,似乎未被燒毀,忙伸手撿了起來,入手毫無被燒的熱感,沉甸甸的似有不少東西,便順手塞進(jìn)了袍子里。他心中一動忙去翻了翻那吸血怪物嚴(yán)華的尸身,遍尋一圈,只摸到了三塊竹板大小毫不起眼的薄薄玉片,二話不說再塞進(jìn)懷里,這才提起風(fēng)穴洞口裝小白熊的口袋,施展百獸式,自山壁慢慢爬了上去。
這一番折騰,已是黎明時分,天邊暗紅的天狼星逐漸變淡,卻有一抹兒朝陽之光隱隱透出。
李道玄將安國胖子那寬大的鹿皮袍子再次裹緊身體,摸了摸懷里的戰(zhàn)利品,這才提著口袋登上了白耳山。
白耳山上原有一個破舊道觀,后改成了邊防驛站,是這方圓五十里內(nèi)唯一的休息之地,卻因負(fù)有溝通樂安城與西海戍邊軍的重責(zé),雖然簡陋卻日夜駐扎著一個老軍士。
往日里李道玄打獵買賣時也曾見過幾次,算是相識的熟人,他便推開驛站破敗的木門,只見破屋內(nèi)燒著炭火,老軍士捧著一罐黃酒,地上擺著半只燒熟的野豬,看樣子是喝了一夜的酒。
見到李道玄進(jìn)來,老軍士醉眼蓬松,伸手拿起一支粗竹,扔進(jìn)火內(nèi)燒的劈啪作響,怪笑道:“這守歲用的爆竹,還是白耳山上的最好使,難得新年時候二郎你不在杏花館里摟著騷娘們舒坦,來看我這個老殘廢。”
李道玄只微微一笑,掏出一串承玄通寶,將銅錢隨手放到地上才說道:“老軍爺,屋后那匹老馬還能跑么?”
老軍士看那串通寶少說也得二三十枚大錢,眉開眼笑,一拍胸膛:“兄弟,什么老馬,那可是上等的塞外黃鬃駒,你不知道啊,這幾日西邊動靜不小,怕是要打起來了,老夫還想著騎馬再戰(zhàn)他一回呢。兄弟你若有什么事,老夫這就去辦。”
李道玄擺手道:“不急,我待會寫封家書勞煩您送到樂安杏花館里,送與我姐姐。”
老軍士猛灌一口酒,猴急的摸起地上的銅錢,嘿嘿一笑:“甚好,甚好,正可以見見杏花館里的老相好。”
李道玄自懷里抽出隨身攜帶的寶貴絹紙,幸喜貼身收藏未曾損壞,再討了筆墨,研磨一番提筆揮書,隨口道:“老軍爺,您說西邊有戰(zhàn)事?那可不能去喝花酒喲,莫耽誤了大事。”
老軍士正忙著擦牙漱口,還換了一套新裝,聞言笑道:“不過是西邊大峽谷里那什么黨項部族小打小鬧,屁大點的地方,歸了咱們大唐還想翻騰,放心吧,老夫耽誤不了正事.”
李道玄便不再理他,只將這幾月來發(fā)生的事簡單寫在信上,卻不提蓮生遇險的事,只說了一句修道有成,還需努力,上元佳節(jié)后再回樂安城。寫完后再讀一遍,想想又加了一句:“姐姐之身便是道玄之身,姐姐之苦便是道玄之苦,切記安養(yǎng)身體,莫多掛念。”這才吹干墨跡并折好,再取出一塊碎金一并遞給了那整裝待發(fā)的老軍士:“老軍爺,若是姐姐問起我,你便說‘紅光滿面,隱隱覺得有一股仙氣撲來。’這句話可要記清楚了。”
老軍士笑瞇瞇的接過金子和信,下死勁瞅了瞅李道玄:“咦!可不是一股仙氣撲來么。”這才笑著出去了。
李道玄顧不得胸口隱隱的疼痛,想到蓮生既然被那什么豬魔所傷,逃入大峽谷,那必然是往明珠所在的西羌部族去了。心道若是被豬魔的手下發(fā)覺,不但師父有難,自己未來的媳婦兒也難保命,說什么也得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