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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兒夫妻以及孫子的眼淚中,洪璇結(jié)束了她作為羅子君的長壽的一生,不過片刻,她在一片黑暗中慢慢的思維清醒,感覺手腳冰涼,小腹劇烈的疼痛。
“小姐,你醒醒啊……”耳邊是一個女人不停呼喚的聲音,她感覺到自己正在被人七手八腳的搬動。實在提不起力氣,洪璇順從的暈了過去。
再一次清醒,是在醫(yī)院的一個房間,接受了原身記憶的洪璇忍不住嘆氣,這里還是上海,不過是戰(zhàn)火紛亂的民國的上海……這里是‘偽裝者’,人心復(fù)雜跌宕起伏的諜戰(zhàn)劇‘偽裝者’……
這次,她叫汪曼春,一個父母雙亡,被叔父接到上海養(yǎng)育的稚嫩少女,叔父汪芙蕖,上海的大企業(yè)家,人脈交游廣闊,沒有子女,只是發(fā)妻去世后也沒有再娶。
她叔父有個弟子明樓,算是世交之后,不過明家與汪家的上一輩不知為什么交惡了,在明樓來汪家求學(xué)的期間,與汪曼春情愫漸生。
后來,明家父母發(fā)生意外身亡,明家產(chǎn)業(yè)經(jīng)歷了劇烈的震蕩,是明家大小姐明鏡以十七歲稚嫩的雙肩扛起了險些覆滅的明家,而據(jù)明鏡說,汪家在這次她父母的事件里扮演了十分不光彩的角色,不過原身并不相信。
于是,明樓與汪曼春的交往受到了明境的強(qiáng)烈干涉。這原身會如此狼狽,是因為明鏡要將明樓送去法國巴黎讀書,汪曼春聽說后不管不顧的沖到明家,卻被關(guān)在門外不得而入,她瘋狂的敲打著明公館的大門,聲嘶竭力的呼喚著明樓的名字,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天下起了雨,然而他沒有出來……
然后,汪曼春終于暈倒了,被她叔父的人在暴雨中帶走,洪璇便來了。
閉著眼睛的汪曼春察覺到有人輕輕的打開了病房的門,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是她的侍女阿香。看見小姐醒了,阿芝開心的語無倫次了“小姐醒了,我、我這就去叫醫(yī)生……”都沒給汪曼春開口的機(jī)會,就又沖了出去。
醫(yī)生的檢查還沒結(jié)束,汪曼春的叔父汪芙蕖就趕了過來。
這是個十分精明老練的男人,而且應(yīng)該非常狠辣,第一眼,親眼見到原身的叔父,與原身記憶中慈祥寵愛的感覺完全不同。當(dāng)然,原身還小,又沒什么閱歷,看不出來很正常,她就不一樣了。想來,一直鼓勵汪曼春與明樓的感情,汪芙蕖必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不過在他看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曼春啊,你可不要再這樣嚇叔父了啊。叔父老了,可經(jīng)不起這樣的驚嚇了。”汪芙蕖快步來到病床旁,伸手摸著侄女蒼白的臉,疼愛的呵斥她,只是語氣并沒有多么嚴(yán)厲。他是真沒想到侄女會出這樣的事!
看來,這個叔父對原身雖有利用,但疼愛不是作假的,看著汪芙蕖的眼睛,里面有擔(dān)憂,真誠的擔(dān)憂。
“叔父,我這是怎么了?”干澀的喉嚨,說出的話沙啞異常,感覺到疼痛的小腹,其實她已經(jīng)有了猜測。
阿芝趕緊拿起床臺柜上的水杯,倒了杯溫水給她,“小姐,喝點水。”
汪曼春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不錯,很會做事。
“你啊你啊,頂著那么大的雨,在明家大門暈了過去了。”看著虛弱的侄女,汪芙蕖張了張口,話到口邊又咽了回去,身為叔父,可是他也是男人,有些話還真不好說,這就是家里沒個女主人的壞處。給阿芝使使眼色,汪芙蕖溫言讓汪曼春好好休息,他還有事,晚點再來看他,便拉著醫(yī)生出去了。
接到老爺?shù)氖疽猓⒅サ人腥顺隽瞬》浚P(guān)上了門,這才對她交代道“小姐,你懷孕了……可是,孩子也沒了……醫(yī)生說是本來就懷胎不穩(wěn),又情緒過于激動,還淋了那么大的雨,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