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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瘋子把酒杯端起來送到他手里，肖老師擺擺手，沒有在喝。把杯子放下了。這個時候，包房里的氣氛出奇的安靜，沒有人說話，都看著肖老師，想知道接下來發(fā)生的事。

肖老師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

“只不過，那雨水的痕跡不是潲雨滲進(jìn)來的，而是一個腳印的形狀。就好像剛才有一個我看不見的人，在我要關(guān)窗戶的時候，用手擋了一下，然后走進(jìn)了辦公室。而且那水漬并沒有下地，就在陽臺上像辦公室后面延伸過去。

真的就像有人光著腳在陽臺上走。但是，但是我看不見。”說道這里，肖老師摘下眼鏡，雙手捂著臉用力上下搓著，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我們也是聽了心里發(fā)顫，我試想了一下，要是我不懂道家的東西，就跟上高中時候那樣，遇到這些事，恐怕早就嚇尿了。肖老師因為是不相信牛鬼神蛇，所以表現(xiàn)的已經(jīng)很鎮(zhèn)定了。

旁邊的姜胖子靠近了梁宇浩，捏著他胳膊，梁宇浩也是臉色有點白。我在去看霍萌萌，發(fā)現(xiàn)這丫頭緊張的半個身子幾乎都掛在瘋子身上了。小臉繃得緊緊的。

瘋子一臉無奈，想躲也躲不開。

“那肖老師，我想問一句，你是眼看著那腳印一點一點的往后延伸，還是只是看到了腳印已經(jīng)延伸過去的痕跡？”我開口問道。

肖老師迷茫的抬起頭問我：“有區(qū)別嗎？”

我尷尬的搖搖頭說：“沒有。都是有東西過去了，但是時間不一樣，我可以推斷一下那東西是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

聽我這么說，肖老師臉色驚疑不定，看向辛雨，似乎在詢問我是干啥的？

辛雨有點尷尬，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解釋我的身份，我笑笑說道：“肖老師，我?guī)煾甘堑兰铱`靈人，我跟他在山上學(xué)道五年，目前在乾坤道館工作，這些東西還是懂一些的。所以這次我過來就是幫忙找學(xué)生的。”

聽我這么說，肖老師皺了皺眉，隨即好奇的看著我：“你……就是以前抓鬼煉丹看風(fēng)水的老道？”

我點點頭：“可以這么說，只不過我們和你們一樣，有專業(yè)分支，看風(fēng)水的叫地師，專門看山川走勢，地脈盛衰。煉丹的是丹道，專門研究古方古法，練出來的丹藥可治病也可清魂。而我這一脈叫縛靈人，說白了，就是束縛人間的靈魂，不讓孤魂野鬼作祟，擾亂人間。”

肖老師大概聽明白了，不過對我還是很好奇，問我：“那你們就靠這個為生？我記得道家講究個不爭，淡泊名利，那你們平時不收錢的話吃什么喝什么？收錢的話……會不會違反了道家的規(guī)矩？”

我啞然失笑：“是這么回事，肖老師。其實收錢并不有違道規(guī)。道家講究個修，什么是修？修需要了結(jié)因果。我祛除惡靈，還您安靜。您給我錢，是為了了結(jié)這段因果。因為我?guī)湍憧`靈，你給我錢。于是我們便不涉因果。對給錢的人是件好事。

對我們修行也是好事。因果多了，命運(yùn)就會開始纏繞，越纏越多算不清楚，每個人身上都背不了那么多的因果。不給錢，欠債的是您，不是我。跟人情是一個道理。誰愿意背著債活著？那下輩子，或者將來的日子，你總還是會用別的方式來還。”

聽我這么說，肖老師仿佛明白了一些，點點頭說道：“的確是這么個理。現(xiàn)在不是流行那么一句話嗎？出來混總還是要還的。”

聊了這些，氣氛緩和了一些，我們倒是沒想到肖老師這種老學(xué)究竟然也能弄出這么一句時髦話，不禁都有點想笑。

肖老師杯嘆了口氣：“哎，這人啊，真是學(xué)到老活到老，光是說以前的人被牛鬼神蛇洗腦了，我看呀，現(xiàn)在這個社會倒像是我們被所謂‘科學(xué)’洗腦了！剛才這位房燚說的話讓我汗顏，嚴(yán)謹(jǐn)治學(xué)，不懂就問才是我們真正該遵循的研究方式。

可是現(xiàn)在我們卻遇到什么不明白的，理解不了的事，就用‘科學(xué)’強(qiáng)行的給做個解釋了事，這哪里是發(fā)展？明明就是固步自封。五千年每一代都有鬼怪的奇談，能傳承五千年的東西，又怎么會是空穴來風(fēng)？

我就這樣固步自封了一輩子，到老了碰到了這事兒，一直都有心結(jié)，世界觀動搖了。剛才聽到這房燚的話，哎，真是醍醐灌頂啊。我得敬兩位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