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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彎彎家里還有一個弟弟,農村一般都是重男輕女,養姑娘都是跟賣姑娘差不多,要的彩禮都不少,就是為了給兒子娶媳婦用的,因為兒子能傳宗接代,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一般嫁女兒這種情況,彩禮會要個十萬塊錢。
張建家挺大方,說給拿二十萬。這個數讓柳彎彎家里就動心了。平時跋扈的張家,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思子心切,收斂很多,而且動之以情,說什么兒子生前沒結婚,也算完成一樁遺愿。結冥婚就是走個形式,讓孩子能瞑目。也算了了一個指腹為婚的約定。
柳彎彎的父親原本不同意,后來柳彎彎的母親就勸說,張家有錢有勢,不同意又能如何?況且只是走個形式,女兒已經考到外地去上學了,在北京那地方將來落地生根工作結婚。誰也管不著她。一年也回不來幾次。大不了就不在村兒里辦婚禮就完了。
柳彎彎本身就是個沒主意的姑娘,膽小靦腆,本性善良。她當時雖然心里不愿意,但是張建花心歸花心,人已經死了,塵歸塵土歸土吧,畢竟在一起戀愛過,還計較什么呢?只是個臨終遺愿罷了。
就這樣,善良的柳彎彎就答應了這樁冥婚。因為沒舉辦過冥婚,流程和所有一切都是張家安排的,還要什么滴指尖血,慰藉亡人。以血結誓約。
我越聽越不對勁,冥婚如果真的只是走個形式,那為什么要滴血?指尖血通心尖,其實放出來的就是心頭血,這也是為什么很多道家的人驅邪都會咬破中指指尖畫符。這里面肯定還有一個天大的陰謀。張家……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
一路走著聊著,很快就到了牛家附近,牛家這一片還是平房,我們正要打聽牛家在哪,忽然前面搖頭尾巴晃的走出了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這男人個頭不高,穿著個大褲衩子和挎籃背心,曬的雀黑雀黑的,嘴里還叼著根草葉子。
本來我是想過去問問,可是剛開口喊了一聲:“哎——”
沒想到這小子看見我跟見鬼一樣,調頭就跑。我馬上意識到了估計這家伙就是那個牛二。我和柳彎彎趕緊追過去,這牛二估計早就被終日酗酒掏空了身體,想爬墻沒爬上去,掉下來了,直接被我抓了個正著。
牛二看也跑不掉了,干脆往地上一坐耍賴問我:“您這兒到底要干什么?。窟@么大老遠的追著我?”
我看他那副無賴的態度,差點被氣笑了:“牛二,你為什么跑,我就為什么追?!?
牛二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性:“您愛怎么招就怎么招,反正老子我一窮二白,沒錢伺候爺!”
柳彎彎一旁著急,細聲細氣的說道:“這位大哥,您就幫幫忙,這是生命攸關的大事。”
牛二聽完竟然哈哈大笑:“愛誰命誰命,和我有什么關系?反正老子活的好好的。”
我皺了皺眉頭,忽然想起以前師父跟我說過,不同的人就得用不同的方式對待。達到目的就行了。
想到這里我攔住了柳彎彎,笑著說道:“我不是來搶你錢的,我就想問問你大半夜拿著嚎喪棒打我是個怎么回事?咱倆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
牛二聽完臉色有點掛不住,扯著脖子罵:“老子沒事吃飽了撐的,我打你?”
我心下當即確定,打我那人就是牛二,我也不慌了,笑了笑說道:“你就沒想過為什么有人要打我?你就沒想過,我為什么直接奔你來了?這才幾個時辰?我怎么就知道誰打的了?”
這牛二聽完我的話,試探性的問:“您說這話什么意思?”
我也不急了,直接從兜里拿出一道“清心去穢符”嚇唬他說:“我是個道士,這道符是引魂符,我不知道是誰讓你打的我,那我只能從你下手了。我會讓你晚上魂魄離體,或者驅邪祟夜夜擾你,甚至可以讓你逢賭必輸。”
這牛二是老北京坐地戶,倒也真信這些,聽我說完明顯有點害怕了。
“您禍害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禍害你的。您要真有本事,去禍害那家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