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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一天,李一笑的心就像是飄著,始終落不下來,索性就拿了一盒影碟,看起電視劇,她戴上耳機,仔仔細細盯著字幕,看得入神。
一集集連下來,渾然忘了時間。
習暮的電話打進來破天荒的是下午五點,說訂婚的禮服送來了,讓她試一下。
電話掛完就有人敲門,李一笑趕緊爬起來,來的是個伶俐的姑娘,身后卻帶了十幾個衣著靠近妝容細致的中年女人。
那些女人或抬著懸掛衣服的木架,或提著針線籃子,三五人一組,魚貫而入。
領頭的姑娘和她招呼后,笑吟吟的示意大家開工。
不多會兒,整個客廳架起了六個大木架,每個都掛著一套衣服,都罩著白色布,李一笑面上淡定,心里卻感嘆,這大家族的范兒,試個衣服也這么興師動眾。
“一笑小姐,凡是習家少爺的事情,再小的事都要做足了樣子,”許是看出她的神情,小姑娘笑著解說起來,“沒辦法,誰讓一笑小姐你嫁的是習家的少爺,這一輩習家唯一的嫡孫嫡子。”
她說著還指揮著人撤去白布,露出一件件的各式禮服。
李一笑看的嘴巴成o形,半響才吁了一口氣:“好漂亮。”
“真的?喜歡么?”小姑娘到底年紀小,很是雀躍的眨了眨眼,“這六套禮服今早才專機空運過來,現在只是訂婚,這些衣服還是趕制出來的……”
兩人說話時,李一笑配合著試起來,一件件的禮服,幾番交談下來,她才知道小姑娘是常管家的小女兒,單名一個青字。
“最后這件,是少爺親自過目的,主場禮服,一笑小姐,訂婚那日,有三場宴會……”常青說話很快,等她親手拉下最后唯一沒有亮相的禮服,李一笑瞪大了眼睛。
接下去的十多分鐘,她都有點心跳不穩。這件衣服制作的華麗復雜,遠處看也美到讓人驚嘆。上身是整體鏤背式的,胸前也開的很低,全部是手工刺繡還有純色的水晶和價值不菲的彩鉆,裙擺極其漂亮,使用水晶和藍鉆手工縫制的。
為了方便換衣,有個女人專門負責給李一笑綰發,每套衣服都不同的發式,而配著主場禮服,李一笑一頭長卷發被盤起來,露出細白的脖頸,小巧的耳朵因為羞澀而呈現粉紅色。
當她穿戴整齊,一動不能動的站在穿衣鏡前,整個房間的十多個人都滿目驚艷的看呆了。
當然,衣服真的很美,整件衣服讓人曲線畢露,李一笑自己看著都要流鼻血。
“難怪少爺會為了你打破家規……”常青細細的看著她,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歡快,好似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自豪,“真的太美了……”
李一笑未施脂粉,臉上卻如染了腮紅,既覺得不好意思又覺得開心,這檔口響起了敲門聲,沒等她動作,就有人去開了門。
她第一反應是抱了下雙臂,回頭,門口立著一對男女。
男的面孔陌生,女的……卻是昨晚來敲門的那個。
她本沒多奇怪,只是發現常青等人臉色微變,顯然是沒有預料來的是這個男人。
年輕英俊的面容,身高很高,雖然穿著嚴謹的黑色西服,卻透著股風流隨意,而他視線穿過擋著的常青等人,直直的落在李一笑身上,一閃而逝的驚艷和熾熱,很快就淹沒了。
他露齒一笑:“我猜,這位漂亮的讓人吃驚的小姐,一定是我弟弟的未婚妻,對不對?”
李一笑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禮貌頷首,答:“你好,我是李一笑。”
“你好,”年輕的男人走過來,越過常青不善的目光,徑直伸出手臂,在李一笑剛才伸出手準備握手招呼時,給了她一個十分熱情卻有點不太合理的擁抱,“我是習晟予,習暮是我弟弟。”
她本就僵立不能動,因為禮服太束縛動作,然而她腰肢柔韌性極佳,很快就朝后微傾,避開他湊近的臉。
兩個人分開時,習晟予似想起終于和常青打招呼,后者冷著臉,客氣應對,連李一笑都能察覺到她流露出的細微敵意。
而習晟予帶來的女人至始至終沒說過話,氣場很冷的看著李一笑。
接下去的幾分鐘,房間里的氣氛很詭異。
就在李一笑猶豫著,去換下禮服招待他們時,房間的門忽然就被從外打開來,領頭站著的習暮,他似乎知道里面有這么多人,一點不意外,而他身后站了七八個男人,均是黑色西裝,她一眼無法判斷那些男人是他的手下團隊,還是職業保鏢們。
習暮走進來,讓人關了門。
他穿著的是早上出門時的正裝,一絲不茍,帶著眼鏡,視線很自然地落在李一笑身上:“很好看。”
李一笑下意識的絞著手指,一張臉熱燙的她不得不低下頭去。
“你們先去書房,常青帶他們都下去。”習暮走近她,沉聲吩咐,并沒有和習晟予,這個所謂的哥哥打招呼。
被他拉進臥室時,她余光看見習晟予和他帶來的女人同那些高大西裝男走向書房。
門一關,李一笑只覺得腰間擱了個異物,然后耳朵一涼,她回頭正對他漆黑如墨的眼神,捏著她耳朵的手指不安分的動了動,“耳朵怎么這么燙?”
“……”她有口無言,默默地眨巴眼睛,水潤潤的看著他。
“腰會不會太緊?”習暮覆在她細腰上的手不動聲色的游走一圈,臉上也是一本正經的詢問,整的李一笑發懵,他只是單純的與她討論禮服吧?
“不會吧……”呼吸已經亂了,氣息也燙起來,李一笑艱難的屏著呼吸。
“那就不用改了。”習暮瞇了瞇眼,幾番平衡呼吸,才隨意的收了手,有人說,最美者,都貴在美不自知。
與她初相識,他一眼就看到她不自知的美,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那種,具體是什么也無法描述,只覺得對自己一向麻木的視覺有沖擊,有吸引力。
換下禮服之后,李一笑就在臥室呆著沒有出去,習暮把書房當成臨時的會議室,進進出出了很多人,好似一個簡單的接見會,各路人馬聞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