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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沒開燈,光線是隨著外頭七彩流動的燈光變幻著,李訾是知道我上了車,聽見我的話卻沒有動彈。
就在我驚疑不定,又詢問了一遍時他才抬起頭來,只見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幽深綿長。
我有點懵的傻傻回視他。
卻不料,他忽然抬起右手,朝我伸過來。
眼看指尖離我越來越近。一尺半,半尺,一寸半,半寸……
就在要觸到我的前一刻,就像被毒針扎了一下,我突然有點驚慌失措了。
本能地將身子往后靠,臉也側偏了。就是這么避開了他的手指,讓它們很尷尬地停在了空中。
剎那間,我看到李訾的深沉黑眸中,有什么情緒飛快的閃動著,然后湮滅。那是一種很奇異復雜的神色。它消逝得是如此之快,完全沒有給我時間,將它弄懂。
可能是我這么粗線條的人,有些事是永遠搞不懂的,然而自從某日早上醒來之后,我對眼前之人再無法直視,隱生恐懼……
“我、我頭上有東西么?”為了掩飾尷尬,還有打破這詭異的氣氛,我自己抬手摸了摸頭,好像有一撮翹起的碎發,再摸了摸臉,嗯,軟綿綿的肉感。
轉瞬間,李訾將頭轉過去,后腦勺依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沉默不語。
我發現他的額頭冒出了一層汗,便不安的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緊啊?”
他卻仍是不搭理我。
大概三分鐘的樣子,李訾重新睜開眼,除了臉色略白,已經完全看不出異樣,扭頭看了眼外頭,問道:“李頎呢?不跟你出來?”
明明是疑問句,卻是肯定語氣,我聽的心口澀然一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