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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分開這么長時間,再見面,床單一定是要滾一滾的,陸恒摸妍妍兩下,妍妍沒有回應,陸恒自己想想,也不想碰了,不想嫌棄她,但心里有個坎兒。
妍妍說要去外地旅游,陸恒把她送到機場。此時陸恒的心眼兒不是一般的小,他在猜忌妍妍,他懷疑她根本不是要去旅游,而是要跟哪個男的出去,她要腳踏兩只船。
送走了妍妍,陸恒自己想了很久很久。在心里羅列很長的因果關系,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想和妍妍的事情。因為他先出去花,導致妍妍離家出走,他心里沒分手,人家妍妍心里是分手了的,所以如果妍妍單方面和別人發(fā)生了什么,在妍妍那方面,是沒啥錯誤可言的。因為什么妍妍回來了,他不知道。因為他不舍得妍妍,所以才愿意忍下這口氣。
雖然理由都是通順的,站在道理上來說,陸恒不該生氣,他就算努力勸自己不要生氣,但也架不住心里那點猜疑,那點郁悶,那點如果妍妍沒有和別人發(fā)生什么就好了的想法。
在理性方面,陸恒是想原諒妍妍的,可在感性方面,他又做不到。就算認真想了多久,依然十分糾結。
他每天堅持不懈地給妍妍打電話,問她在哪里,在做什么。然后安慰自己,看,她就是單純地出去玩兒了,散心去了,不是他想的那樣。可有的時候,妍妍沒有急著接電話,他心里又開始胡思亂想,她是不是和什么人在一起,不方便接電話,等等等等。
陸恒忽然發(fā)現(xiàn),妍妍不是自己的物品,她是一個人,他根本不能完全地控制她。他想跟妍妍好好談談,把這個問題談開一點,他還想,也許那個吻痕是個誤會,其實根本就沒有什么。
那天陸恒跟張一帆哥幾個在外面喝酒,喝了點酒有點飄,就特別想找妍妍談話,給妍妍打電話,怎么都打不通,她關機。
陸恒知道妍妍的習慣,一般情況下,她的手機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她那個人有點兒手機依賴癥,受不了手機沒電,包里光移動電源就有兩個。他又不知道,妍妍當時只是在飛機上,所以才關機。
在陸恒單方面看來,妍妍關機了,肯定是有什么事兒不想被他的電話打擾,反正他在外面鬼混的時候,有時候就會選擇關機,或者提前給妍妍打電話,告訴她自己有什么什么事兒,不要找他,找他他也不方便接電話等等。
陸恒因為自己不是個東西,所以把自己會做的種種,全編排到妍妍身上,給自己嘔了一肚子血。
他慪氣,越想越不是滋味,他覺得妍妍是自己的,不想讓她變成別人的,可是有什么東西,徹徹底底地不一樣了。陸恒也難過,也后悔,但他不是什么會深刻反省的人,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慪氣。
喝酒的時候,張一帆他們聊到了綠帽子的問題上,然后就笑話么,就調侃么。說現(xiàn)在的女人也真是不得了,你在外面玩兒,人家也在外面玩兒,你在外面兒覺得不吃虧,那自己老婆在外面給別人玩兒,你說吃虧不吃虧?
當時陸恒就已經喝多了,聽他們說這些心理慪的啊,張一帆肯定不知道陸恒也被戴了綠帽子,要不不能當他的面這么說。他們只知道,陸恒又干對不起人的事兒,把妍妍氣跑了而已。
想到妍妍此刻不知道在跟什么男人一起怎么逍遙,自己的女人給別的男人消遣著,作為懲罰,陸恒就空手捏碎了一個杯子,玻璃碴在手心里,越疼越不愿放手,這就和吃辣椒一樣,越來越不敢停下,剛停下時的那個過程是非常難受的。陸恒死死攥著拳頭,玻璃碴往手心里越扎越深。
剛開始,張一帆坐在旁邊看熱鬧,沒想管他,然后發(fā)現(xiàn)有點控制不了了,趕緊去扒陸恒的手,他不松,又較上勁了。
那天是醉駕回去的,把張一帆他們擔心得要死。從捏完那個杯子以后,陸恒覺得自己就已經酒醒了。
張一帆的身上,自己身上車上,被陸恒抹得到處都是血,很神經,也挺爽。
回家看到妍妍,他光著身子坐在浴缸旁邊,妍妍給他洗澡,水的溫度很溫柔,他覺得妍妍也很溫柔,覺得自己很需要她的照顧,覺得這個女人,無論如何都不應該離開他。
他粗暴地占有她,用這種方式來宣泄自己的不滿,想特別特別粗暴,讓她難受然后來懲罰她。即使是酒醒以后,這種幾近虐待的懲罰也沒有停止,陸恒心里的惱恨無從發(fā)泄,因為過去回不去,遺憾無從修補。
他想斷絕她和外界的往來,讓她永遠只屬于自己一個人,也怕她又跑了。陸恒知道,如果妍妍再跑,他肯定不會去追,所以最根本的辦法,是讓她跑不掉。
陸恒在心里恨她,恨她離開了自己這么久,恨她曾經和別的男人有過過往,恨她的不完美。所以他折磨她,拼命在她身上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把那些別人的痕跡都抹去覆蓋掉。
他咬她,沒完沒了地侵占,他討厭看妍妍求饒的嘴臉,有時候他覺得,他們可能就這樣**做到死。那也行。
可是妍妍說,“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他就心疼了,也在某個瞬間忽然冷靜下來,輕輕地吻她。陸恒知道自己很愛她,別的女人都是女人,妍妍這個女人的身份前面,要加上“他的”兩個字。
那兩天他就對妍妍溫柔了一點兒,然后妍妍接了個電話,陸恒的小心眼兒再度發(fā)作,表面上不說什么,背地里去翻了妍妍的手機,看那通電話是誰打來的。
小銳,她的老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