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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我都沒有睡好,斷斷續續地不停睡睡醒醒,然后去看外面的天色,憂心地等待著天亮。那天我既希望它快點亮,每每看到它還沒亮的時候,心里又覺得踏實。
有時候江北會翻翻身過來將我抱住,我并不習慣和人抱著睡覺,不一會兒就覺得胳膊酸,難受死了。
睡著睡著,我們又分開了。我看著他睡著的樣子,很有那種想伸手偷偷摸摸他的臉的欲望,好歹是忍住了,其實這點膽子我都沒有。
天亮以后,我才睡得沉了一些,江北的手機響了幾聲,被他掛了,也可能那只是鬧鈴。我是背對著他的,雖然被吵醒了,但打算接著裝睡覺。
江北也沒喊我,他起床了,先是去把窗簾拉上,然后進了衛生間。我這臉正好是面對衛生間的,睜開眼睛看著玻璃門,就看見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在方便。我拿被子捂上眼睛不看,他沖了個澡,回來穿衣服。他要走了。
我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也沒勇氣張口問他,用被子蒙著臉覺得很憋,就又偷偷地把被子拉下來。在他出現在有可能看見我臉的角度時,我就閉上眼睛。
他走過來,伸手碰在我肩膀上,很自然地輕輕叫了我兩聲,“饒饒,饒饒?”
我裝逼,假裝剛醒,瞇著眼睛看他,他對我說:“我得去公司,你再睡會兒吧,別忘了退房。”
我點頭,“嗯。”
他輕輕笑,說:“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我還點頭,“嗯。”
如果我們是情人,如果我們夠熟悉,我能幻想的畫面,也許是我會主動坐起來,勾著他的脖子來個臨別之吻什么的。顯然他也沒有要所謂goodbyekiss的意思。
江北取了外套走到門邊,那里有玄關,從我這個位置已經看不到他了,他開門,出去之前對我說了句拜拜,我也低低地回了句拜拜,然后聽到關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