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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此時,樊一駒也聞見動靜來到后院中,他看見此處情景還以為是自己將這兩個“偷馬賊”嚇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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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功夫,白衣少年和那身形高大的女子已進了那片梅樹林,往前還沒走出幾步遠,突然,那白衣少年雙膝一軟便跪倒在地上,隨即嘴上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緊隨其后的那女子大驚失色,一個箭步上前便將這白衣少年抱于懷里,失聲道:“公子爺,您這是怎么了?”
那白衣少年雙目緊閉嘴唇微顫已是說不出話,這身形高大的女子見他胸前的衣衫上有一道劍痕,連忙將那衣衫解開。此刻,借著微弱的星光,只見這少年外衣之內還貼身著了件金絲護甲,而那金絲護甲同樣的位置上竟也有一道劍痕。隨即這女子又將少年的護甲褪了下來,這才發現他的胸前有一道頗深的劍傷,皮肉都已外翻,鮮血也已涌出,但是方才由于傷口處一直被這金絲甲緊緊束縛著,鮮血這才沒有流淌到外面沾染到他的外衣。
顯然,此時這身形高大的女子已是嚇壞了,她先是伸手點了白衣少年前胸傷口四周的幾處穴道,接著手忙腳亂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五六粒藥丸喂入這少年口中,然后又將一種膏劑在其長長的傷口上厚厚地涂抹了一層,這才稍作鎮定,將這少年抱與懷中,眼睛一眨都不眨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約莫過了近半個時辰,這白衣少年終于醒轉了。
那身形高大的女子也終于放下心來,帶著哭腔道:“公子爺放心,幸虧您穿了大當家給的金絲甲,這才沒有大礙,不過怎么也得靜養上一個多月,奴婢這就帶您回廬山,等傷好了咱再下山尋那青冥劍?!?
白衣少年一皺眉,怒道:“狗屁金絲甲,我寧可死了也不欠那老糊涂的人情!”
他道完這句,由于用力過猛,傷口劇痛,身子又是一陣痙攣。
這高大的女子見此連忙道:“公子爺莫生氣,奴婢說錯話了,當真該死,該死?!?
此時,這白衣少年情緒已經平復了下來,他一動不動地仰望著墨色的天空,喃喃道:“為什么?為什么?他的手明明已經顫抖了,可為什么他的這一劍還能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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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再說回眼下,
隋心已經可以下床慢些走動了,他果真傷的并不重。
其實昨晚隋心并非是因為劍傷才暈倒的,而是因為他白日里就已經相當疲倦,晚飯時候又陪樊一駒飲了不少酒,而后又在梅樹林驚出一身冷汗,身體本就頗為虛弱。而且那個時候他的出手一劍又是凝聚了他的全部精神,最主要的還是眼見自己受傷極為擔心保護不了小師妹,這才一時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當時竟然也沒有發覺自己的出手一劍已經將那白衣少年重傷了。
此時此刻,鹿曉眼見隋心恢復的這么快心中大喜,但又怕他過于逞強,開口道:“師兄,三月病了,你又傷了,這次你倆便一起在此好生休養幾天吧?!?
立在一旁的樊一駒也接著道:“盡管在我這里養傷,想住幾日便住幾日,話說回來昨晚若不是二位,估計我那‘白無常’也被那倆盜馬賊給偷了去?!?
他直到現在還當那倆人是來偷馬的,隋心跟鹿曉同時一笑,也不跟他過多解釋。
片刻鹿曉對那樊一駒道:“樊校尉,您好歹也是在朝廷里做過官的,怎么給這么俊俏的白馬起了個這么古怪的名字!什么黑無常,白無常的!難聽死了?!?
樊一駒一笑道:“喔?哈哈,既然覺得難聽換一個便是,那么你這丫頭倒是給這小母馬想一個好聽的名字呀!”
鹿曉脫口道:“原來還是匹小母馬,竟生的如此駿美。它啊簡直比我們天山上的雪還要白,倘若再一奔馳起來……嗯,對了,那么……那么便叫它‘飛雪’,你們說這名字如何。”
樊一駒和隋心都笑著說道:“這名字好,比那‘白無?!疃嗔恕!?
又過了半晌,隋心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對鹿曉道:“小師妹,我差點又忘了,你現在得返回胭脂山給二掌門和師兄弟們說一聲,省的他們替咱們擔心?!?
鹿曉道:“我不去,這一去一回又要大半天,誰來照顧你和三月!”
隋心一笑道:“我已沒什么要緊,這里不是還有樊校尉么?!?
鹿曉道:“我就是不去,我才不放心!我若走了,昨晚上那白衣人再返回來怎么辦。”
隋心道:“放心,那人說有要事辦,他一時半會絕不會再回來搶三月。況且……況且我都傷在那人劍下,你自然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鹿曉道:“那我就更不能去了,不是他的對手又怎么了,即便是要死我也跟你死一起?!?
隋心這人已是頗為任性妄為,不曾想鹿曉這丫頭的性子竟然連他也毫無辦法,既不能完全順從,又無法叫人生氣,當真是哭笑不得。
就在兩人兀自這般“激烈爭吵”之時,只聽見門外一人高聲喊道“吵什么吵!你們兩個都不必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