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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店家看著這英俊少年急切的樣子,反而一樂,道:“客官,莫非這上官公子哪里也不小心招惹到您了?您啊,還是甭跟他一般見識。”
隋心脫口道:“我怎能不跟他一般見識。”邊說著一只右手便徑直伸過去托在了這店家的胳膊肘處。
這店家乃是一位四十多歲大腹便便的男人,少說也得有二百斤的身重,可是眼下被隋心這么單手一托,整個身子竟如漂浮著一般不知怎的剎那之間便隨著這少年來到酒樓門口的街面上。
這時他又聽隋心說道:“店家,還得再勞煩你給在下指一指哪位是那上官楚河。”
這店家方才被隋心單手托出門口,見這清瘦的少年竟如此神力,已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哪里還敢有半點怠慢。只見他往西面快速走了幾步,一指前方不遠處一個兀自慢悠悠前行著的身著寶藍色緞袍的男人道:“客官,您快看,那位衣著華麗的便是上官公子了。”
隋心聽完他所言,隨即說道:“多謝,勞煩您照顧好我的馬,片刻我便回來。”
店家連聲答應,隋心不等他寒暄完,便往西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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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隋心正不近不遠地跟隨著這上官楚河。
不錯,只要是被隋心找到的人恐怕是插上一雙翅膀也逃不掉了。
這一路上,隋心仔細觀察著這名為上官楚河的男人,只見他只身一人悠悠達達地順著這條街道走著,他時而停下來摸一摸街邊地攤上擺放的物件,時而蹲下來逗一逗臥在道路兩旁的野狗。
從他的背影和不時展現的側臉上,隋心已經能夠看出這上官楚河年紀應該和自己差不多,身材也跟自己差不多。雙眉修長,面容儒雅,不過卻有一張黃滲滲的臉,仿佛大病初愈的樣子。
如此一前一后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隋心愈發感覺這上官楚河有些不可言說的奇怪之處。這人衣著華麗不假,但那件寶藍色緞袍上多處都沾著些泥土污漬,似乎是不久前與旁人打了一架或是跌了一跤所致。
此外,這條街道上行人不算太少,這上官見了誰人也是嘻嘻一笑,而那些路人見了他也都嗤嗤的笑。但路人的這笑聲里聽起來分明多是不屑的恥笑亦或是惡意的嘲笑。
隋心一皺眉,心里說道:“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終于,這上官楚河身形一轉,走進了一條不太寬的巷子里。隋心也跟著閃身而入。
此時隋心四下觀察了一下,他發現這巷子里只有一戶人家的門口處蹲著兩個自顧自玩耍的七八歲的男孩,此外再無他人。
他終于等來了這個不錯的機會,只見他左足一點地,躍出三丈有余,已然來到那上官楚河身后不及兩丈的地方。
隋心咳嗽一聲,道:“你便是上官楚河?”
那身著華麗緞袍的上官停下腳步也不回轉身,口中道了一個字:“嗯。”
隋心毫不轉彎抹角,又問道:“李厚和春三娘你可認識?”
那上官楚河又道了聲:“嗯。”
隋心強壓心中怒火,接著道:“那么,他們的孩子是你毒害的?”
只聽那上官楚河竟絲毫不含糊,再次說道:“嗯。”
隋心這個時候又不由得想起昨夜輾轉反側之時的那一番思想爭斗,心中念道:“遇見你這種人,果真應當拔劍便殺!”
思量完這些,卻看見這上官楚河隨身并未攜帶一件兵器,他主意稍變,脫口道:“好一個上官楚河,好歹你還算敢作敢當。說實話我便是來為他們一家報仇的,時辰地點由你挑,咱們光明正大較量一場,生死由命。”
不曾想他這話音剛落,那上官楚河竟嘻嘻一笑,口中又道了一個字:“嗯”,還是未轉過身來。
此時隋心心中既有些莫名其妙,又是難抑怒火,便欲走上前去先領教領教這李厚前輩口中的武功超群的“上官少俠”的高招。
突然,但見這上官楚河前方不遠處方才那兩個蹲著玩耍的孩子立起身來,揚手便將手中握著的幾塊石子朝這上官的臉上丟了過來。
更出人意料的是,這上官公子竟然不躲不避,一張臉接連被兩個石子擊中。而那倆七八歲的孩子擲完石子又大笑著朝上官楚河跑過來,來到他跟前兩個人一人架起他的左手,另一人一把便將他手腕上那價值不菲的漢玉鐲擼了下來。
拿到手后,這倆孩子抬腿便走,隨即與隋心擦身而過朝巷子口跑去,一邊跑著嘴上還一邊喊道:“快去死吧,上官大傻子。快去死吧,上官大傻子……”
整個過程下來,這兩個孩子竟然當做隋心不存在一般。顯而易見,他們對欺負這上官楚河一事早已駕輕就熟了。
而此時的隋心完全愣住了,他更加感到疑惑不解,心里道:“這……這究竟是怎的一回兒事?”
不過,很快隋心的疑問便有了答案,因為這個時候上官楚河已經轉過身來,只見他長相儒雅英俊不錯,但卻始終在嘻嘻地傻笑著,口中還是說著那一個字:“嗯、嗯……”。另外,由于方才被那倆孩子擲出的石塊擊中,他的額頭上還鼓著一個大包,而且臉上還掛著鼻血,竟也不知道用手擦拭一下。
沒錯,隋心即便是做夢也絕不會想到自己為了給李厚和春三娘報仇苦苦找尋的這上官楚河竟然是個癡呆,是個瘋子。
此時,隋心整個人的思想便真的如同被掏空了一般,從小到大他還從未有這種感覺,這種束手無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