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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日眾人終于合力擒住了離無逆,被雷銓天抬著往絕壁崖上走去。眾人爭先恐后的跟在后面,唯恐掉隊。
雷家堡的后山其實還是很遠的,但抬著雷銓天的四個門人膂力甚強,其他人等也身有武功。因此上走的倒是也快。其時天色已黑,雷家堡的門人在道路兩旁都點上了火把,遠遠望去,像是一條火龍,蜿蜿蜒蜒,直通到后山去了。看的韓勝金等人心下暗驚:雷家堡好大的排場,若真是要斗,只怕是斗不過。看來那本譜子還得智取。
雷方跟在眾人身后,不疾不徐。突然一個小腦袋伸出來,道:“方哥哥,你們要去哪里?”雷方低頭一看,原來是寧若溪。雷方見了她也十分高興,說道:“我們要去后山絕壁崖,你今天都到哪里去了?一天沒有見你?!?
寧若溪吐了吐舌頭,扮個鬼臉,道:“我今天見山上來了好多客人,起初還十分新鮮,后來越來越多,都是邋里邋遢的人,我就不喜歡了,一個人跑到后山玩耍去了?!?
雷方頓了頓,心想:“幸虧我先派了師弟們去看守師母的房子,要不然這小丫頭又跑去那里玩,不知道還要鬧出什么樣子!”
寧若溪也不管他正在想些什么,道:“方哥哥,你猜我在后山見到了誰?”雷方低頭看去,只見她一臉淳樸的問道。
“不知道,猜不出,誰呀?”雷方附和道。
“青哥哥??!我見他一個人在后山呢!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難道一個人也能玩捉迷藏不成?話說你們也真是奇怪,其他的師兄們都忙死忙活的,就他輕松快活?!睂幦粝獙浊嗾媸菦]有好感,因此這樣挑撥道。
雷方聽說雷青到了后山,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心想:“這當口雷青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今天忙了一天,倒是也沒有見到他。料想他應該是有走不開的事情要去忙吧?!钡丝躺辖^壁崖保護師父才是正事,也不去細想這些。微一沉吟,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寧若溪見挑撥不成,嘿嘿一笑,想著說些什么轉移一下話題,便道:“方哥哥,你們要去絕壁崖上干什么!難道伊豐他……”她本來想說難道伊豐死而復生從下面爬上來了么!但一出口便覺得有點異想天開,還是不要說的好。
雷方見她古怪的表情,說道:“是伊豐的父親要求的?!?
“啊,什么!伊豐的父親?那不是咱們在望蒙山上見了的伊老爹?難道他也……”寧若溪這句本是又要加上死而復生四字的。
雷方道:“伊老爹只是伊豐的養父,他的生父么你也見過,就是在你家那一晚帶你去小島的那一位!”
這句話說出來叫寧若溪瞠目結舌,呆了一下,才道:“你說大哥哥是伊豐的生父?大哥哥也來了么?在哪里!我要去見他?!毖凵裰新冻隽藰O大地迫切。
雷方拉著她的小手道:“他在隊伍的最前面,此刻也不著急,等到了絕壁崖你就看到了?!?
寧若溪望了望前面摩肩接踵的人海,吐了吐舌頭,道:“好吧?!?
不多時眾人便到了絕壁崖之上。這絕壁崖其實位于雷家峰的西側,并不在正后山之上。從絕壁崖往回望去,雷家堡偌大的一座建筑在火把的照耀之下顯得十分氣派。來時的小路像一條蜿蜒巨龍盤桓在山間。眾人心中一驚,道:“倘若雷家堡的門人在如此狹窄的路上設伏,這一干人等真是要送命在這里了!不過好在雷銓天也到了這里,可千萬不能叫他走脫了?!币虼吮娙硕及底粤羯狭松瘛?
這絕壁崖只是一個小地方,十幾個人尚且不好站,更何況現在幾百號人一起上來,站不住的也只好退回到路上了。這樣一來,倒是有限的幾個掌門人上去,其他的大部分人都站在下面。雷方拉著寧若溪的小手,一口一個“勞駕讓一下”的往前擠,眾人看他是雷銓天的首徒,料想在雷家堡中頗有地位,倒是都給他讓出來,讓兩人過去。
這時離無逆等早已到了絕壁崖上,抬他的四人將他往地上一放,便退到了一邊。葉無雙、韓勝金、于泰等人也都搶上,生怕漏了什么。
雷銓天道:“離師弟,伊豐他昨日便是在這里掉下去的?!?
雷銓天想要從擔架上趴下來卻是不可,只能用雙手輕輕的撫摸著巖石,口中道:“我的孩兒??!”說的聲音小了,眾人卻都聽不見。
“大哥哥,真的是你啊,伊豐雖然不在了,你卻也不必悲傷,我來照顧你吧。”眾人聽到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隨著望過去,卻是寧若溪。她跟著雷方好不容易擠到前面。
今日人山人海,平白多了一個小姑娘卻是誰也沒有在意。都道是哪門哪派的小弟子這么的不識趣,說出這等滑稽的話來。只有雷銓天和雷家堡的人都知道他與離無逆是認識的。
離無逆也聽到了這句話,抬起頭來望著他,掙扎著伸手擺了擺,意思是叫她過來。寧若溪看到了,雖然害怕絕壁崖,但也鼓起勇氣走了上去。
只見離無逆沖著她嘿嘿一笑,想到世間的人心險惡,還不如一個小姑娘來的真切,想要伸手去撫摸她一下,突然意識到此刻自己身中劇毒,怕是要傳給她,倒是也不便了。只見離無逆血口微張,像是要說什么,寧若溪聽不清楚,只好往前湊一湊,聽到離無逆在她耳邊說道:“盼你將來能做一個光明磊落之人,不要向這群歹人一般!”寧若溪聽完這話之后回頭望了望,只見此刻在場的一干人等或者欣喜、或者擔憂。都側耳傾聽,生怕漏了離無逆的一個字!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期盼什么,但頓時有說不出的厭惡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