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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方示意雷青去打聽一下。雷青便隨手在路旁找到一處賣木偶玩具的店家。問道:“你這個木偶怎么個賣法?”只見那店家擠眉弄眼,高高興興的說:“本來大的五錢,小的三錢,人五錢,動物三錢。但今天老漢我高興,每個木偶便宜你兩錢,客官隨便看,隨便挑,嘿嘿,嘿嘿。”雷青乘機問道:“我看你們鎮上一個個人都笑逐顏開的,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嗎?”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你們不知道!有!當然有喜事!我們有天大的喜事!原先我們這里有一個殺人不眨眼、欺男霸女、為富不仁的惡霸,昨天夜里不知是哪位英雄,抓了他綁了起來,一會我們就要就地正法,燒死他咧!你說高興不高興!”
雷青頓了頓,問道:“你們要在哪里燒死他?”
“就在他家莊子大門口,燒了他,嗯……最好把他的家里人一并抓了來!我們鎮上以后算是太平了。”
雷方在一旁聽到了這個老漢的言語,不禁上前問道:“如若那個人確實可惡,你們燒死他也算是替天行道,你們為何連他家里人都不放過?我相信他家里總有好人吧?”
那老漢瞥了他一眼,很不高興的道:“你們是什么人!少來管我們的閑事!”說罷,將雷青手中把玩的木偶一把奪回,道:“不賣了,老漢不賣了!收攤了去看熱鬧去咯……”自顧自的忙著收拾。
雷方還要在說什么,雷青忙向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先找客棧住下再商議。
客棧內,雷方稍稍休息了一下,便去找雷青,道:“走,咱們去看看。”
雷青倒是顯得有些不愿意,“這個鎮上的人這么高興,想必那人肯定犯了眾怒,咱們這會去牽扯進去就不好了。”
“可是師父教育我們懲惡揚善是雷家堡弟子的職責所在,縱使那人有千錯萬錯,我想他的家人總歸是有冤枉的,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雷青“嗯”了一聲,便收拾了一下隨著雷方一起出去了。“畢竟大師兄的話不可不聽。見機行事吧。”雷青心里道。
這二人到了街上,看見大街上每個人都奔著同一個方向去了,不用想,肯定是要一同圍觀火燒惡霸。雷方深怕去的遲了,趕緊拽了雷青就朝著人流的方向跑去。
“燒死他,燒死他!”雷方、雷青還未見到這個惡霸,就先聽到了眾人的吶喊聲,轉過巷子一看,呵,圍著一處莊子的大門密密麻麻的站了好多人。正中間立著一根合抱的柱子,上面綁著一個人,年齡倒也是不大,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低著頭,散著發,顯然是在之前受了許多的折磨。柱子下面已經擺上了許多的柴火,兩三個大漢高舉著火把,隨著人群大聲吆喝著。“燒死他,燒死他!”
雷方急忙拉著雷青往前擠了擠,雷青怕自己這個毫無江湖經驗的師兄行俠仗義的過了頭,附耳道:“先不要著急,看看情況再說。”雷方全神貫注的注視著這一切,對雷青的話不理不答。雷青問身旁的一位大嬸道:“大嬸,敢問這個惡霸是誰?他都做了些什么惡毒的事情,你們為何非得要燒死他?”
“嘿,外地人,你還不知道吧?這個人姓寧,叫寧跋丕,我們都管他叫寧扒皮!仗著自己家里有錢,雇了好多個家丁,為害鄉里。你瞧左邊那個獨眼老漢,他是街東頭賣包子的,他的那只眼睛就是被這個寧跋丕打瞎的,據說只是因為不按他自己定的價錢賣給他!呸!當他是誰!別人賣多少就是多少!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噓,小聲點對你說,我后面這個妹子家的姑娘就是被他搶來做了小妾,沒想到過了幾天有人在后山發現了他家姑娘的尸體,什么都沒有穿。肯定是被這個寧跋丕遺棄到那里了!你再看……”身旁的大嬸說起了興趣,一個人唾沫橫飛,講的繪聲繪色。
“那么,他的家人呢?跟他一樣壞嗎?”
“這倒是沒有聽說,只聽說跟了他的姑娘都被她害死了,家丁也都跑了。倒是沒有其他家人,只有一個七八歲大的姑娘,不過……嘿,不過有句話不是怎么說來著,近什么黑來著?自己是個惡霸,相信跟他在一起的家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人呢?”雷方插口問道。
那個大嬸嘟囔著小嘴,朝寧跋丕使了個眼色,道:“囔,我們正在嚴刑逼問,他打死都不說,呸,當我們找不到那小賤種!”
“你們……”雷方還要講些什么,被雷青一把拉住,只見他搖了搖頭,又指了指客棧,意思是先回客棧商量。雷方心有不甘,但是自己捫心又沒有什么好的對策。只有聽了雷青,回到了客棧。
雷方在客房中來回踱步,道:“我們應該救人啊!”
“嗯,按照鄉民的說法,這種人是死有余辜了!只是這里的人民太愚昧,竟然連那個七八歲大的女兒也不放過,真是太不應該,我們要幫也是想辦法找到那個小女孩,妥善安置就好了。關于鄉民要燒死惡霸的事情,我看咱們最好就不要插手了!”
雷方聽著雷青說的有理,“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但心里總覺得有一點不過意。
“依我看,那個小女孩肯定還在寧家,只不過是被藏在了一個地方,我們晚一點去找找,或許能找到的!”雷青建議道。
“嗯,我看行。”
這天晚上他們早早的吃過晚飯,看著天色已經全黑,便換了衣服,悄悄地來到了寧府的大門口。門前堆著已經燒掉的一大把煙灰,顯然寧跋丕已經命喪黃泉了,兩個人唏噓了一陣。好在這個寧家住的比較偏僻。人們不輕易來。他們圍著寧家走了一圈。繞到了一個矮墻處,兩個人縱身一躍,便跳進了院子里。寧家其實也不算太大,但是裝修十分精美,果然是家資豐厚。兩個人分作兩頭,仔細尋找,大半個時辰過去了。卻一點線索也沒有。雷方道:“看來那個小姑娘早已不在寧家了,咱們枉費工夫。”雷青也覺得,本不算大的一個莊子要是有早就找到了。
兩個人正在院子里合計著,突然,“噔噔蹬”,聽到了一陣敲門聲,兩個人對望一眼,心中嘀咕,難道自己的行蹤被別人發現了?這幾下敲門聲之后,便聽到了一個小姑娘哭聲從大門傳來。兩個人心中一驚,但是細耳傾聽門外似乎是除了小姑娘的哭聲之外再無其他的聲音。他們兩人一合計,如今這情況,也只有硬著頭皮出去了。
等他們出來一看,只見寧家的大門口站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雷青在周圍環視一周,并未發現其他可疑的蹤跡。回來問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那姑娘也真是可人,嬌滴滴的答:“我叫寧若溪。”“什么?你是說你姓寧?”“對呀,我姓寧,我爹是寧跋丕啊。難道你們不認識?這個鎮子上的人都認識我爹爹。”小姑娘一臉天真的看著雷方。雷青雷方相視一看,這件事情太詫異了,雷方還要問什么。只見雷青低聲說道:“顯是有人知道咱們的行蹤,不管是敵是友,這里已經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客棧。”兩個人攜了寧若溪一起回到了客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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