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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伯說了,他要替云梟敬祖祈天。”
什么?
敬祖祈天?
“……”
“不行!”
“絕對不行!”
“云門大宗伯,云海宗顏面所在,絕不能動用此法!”
族老席上,立馬響起了爆炸之聲。比起云梟砸了宗廟之罪,對云再山不顧云氏家族的顏面,要大宗伯當著上萬道海盟友的面執行敬祖祈天,更讓他們不能接受。
而臺下的眾人,也是蛇鴉一片。除了對云戰的做法充滿非議之外,更多的,卻是對云梟的一片咒罵之聲。
云海宗如此英雄人物,卻為了這么灘扶不上墻的爛泥作踐自己,這個路邊撿來的野種,真是……
敬祖祈天,這是族中長輩替子女受罰的一種祖制,受罰者必須綁在祭天的香爐巨鼎上,由執法堂四位紅衣長老,輪番將十六根化骨針打進受罰者身上。
化骨針進入受罰者體內,并不會對其造成生命危險,但卻會讓受罰者承受難以忍受的劇痛。直到七天之后,所有銀針融化在骨頭之中。
云門老祖定下此法,意在懲罰教子不嚴的父輩,又多給后人一次重新抬頭做人的機會。如不是無可饒恕、大是大非的重罪,便可執行此法。
云戰走到祭臺前的巨鼎,張開雙臂,示意執法堂可以動手了。
執法堂長老向來公正無私,可是在云戰面前,還是有些顫抖,四個人已經走了上去,看了看宗主云再山,又看了看族老席,誰也不敢脫大宗伯的上衣。
見此情景,一位頗有威望的紅衣長老道:
“大宗伯年事已高,準許穿衣執法。”
嗤——
令人恐懼的音震暴起,十六根化骨針向著云戰飛去,重重地打在鎖骨,直接將他釘在了巨鼎之上。
云戰頓時臉色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緊握拳頭,咬緊牙關,吭也不吭一聲。
可是,那怒睜的雙眼,碩大的白色眼球上爆起的絲絲血管,太陽穴凸起的大動脈和皮膚上瞬間滲出的汗水,絲毫掩蓋不了他所承受的痛苦。
“爹……”
此刻,云梟身受重傷,嘶啞地叫著,卻是集中最后的力氣,口吐鮮血,一拳砸在了地面。
十幾年間,父親跑遍了云州各大拍賣行,踏遍了周遭的名山大川,只身挑戰玄獸,單劍闖伏龍谷…….這一切,只是為了把最好的修煉資源給自己。
多少年了,父親一直這樣為自己遮風擋雨。而自己,卻從來沒有做過一件讓他臉上有光的事。
天知道他的內心,是多么的敬重父親,愛戴父親。
試問天底下,又有哪家的孩子,不想讓父母為自己感到驕傲呢?
拳拳之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鑒!
然而現在,這顆懊惱的心,這顆紅熱的心,這顆不善言表,把自己對父親的敬重和愛意深藏起來的赤子之心,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受苦!
柳姜氏緊緊地抱著兒子,直直地望著云戰,雙目對視,卻是嘴角淡然一笑。懸在眼眶里的淚水,遲遲沒有落下。
許多云門長老,全都暗中嘆息,不忍直視。
很多人都知道,云再山的目的,不是云梟,就是沖著大宗伯去的。
可,誰又能在云再山面前說個“不”字呢?
“夠了!”
正在這時,沉默了整個大典的東院院首云哲,西院院首云暮,一起從族老席站了出來。
“宗主,大宗伯在族人心中的地位你是知道的,天諭閣和國教的表彰碑文,至今還立在云海宗山門之前。何況云梟所犯不是什么殺人越貨的大罪,對祖宗敬與不敬,全在心不在口,還望宗主大人從輕發落。”
“宗主,這不云侄女的持戒大典還沒有結束嗎?接下來的程序,還要依仗大宗伯主持才行。”
云再山當然懂得,兩位院首只是站出來提示他不要把事情做得太過分,為別人也為自己留三分退路。
今天來的許多地頭朋友,都是云再山發帖子請來的,說大多數人是他的狗腿子,一點兒也不為過。
所以,他才敢肆無忌憚地說出要殺了云梟的話。
才敢不顧宗門顏面,執意滅了云戰的威風。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就得留點兒余地。
“咳咳......蕖兒昨晚為了取雙頭蛇的內丹,將內丹化入靈池供宗門師兄弟使用,不小心中了蛇毒,乃至失去了九成的功力,所以才會輸給云梟。”
“那云梟與小女剛才的比試……”
“那自然不算。”
云再山得意地輕笑一聲,轉向已經從鼎上下來的云戰。
“云梟的事,先暫時不做定論。云戰,賓客們都坐得急了,還是繼續蕖兒的持戒大典吧。”
“那你還不趕快退下祭臺!”云梟緩過神來,站到云真身邊,對著云再山怒目而視。
此刻,看見云梟突然像只老虎,若無其事地蹦到自己面前,云再山瞪大了眼睛,震驚不已。
“你……你中了我五重功力的【碎石掌】,怎么可能站起來?說,你到底學了什么妖法?!”
“鎮元丹,二十年的鎮元丹,三天前我爹給的。怎么,不服嗎?”語畢,云梟轉身朝向眾人,大聲說道:
“諸位,云梟之所以能夠重聚星輪,那是因為,在我星輪聚集失敗之后,天天都服用我爹煉制的小米散。”
“放屁,那怎么可能?小米散是什么東西,老夫從未聽說。”
“哼,像你這種自私自利,老奸巨猾而又一肚子壞水的人,當然不知道小米散是什么東西了。”云梟得意地說道。
“你……”
小米散?
這是何方神藥?
這世界上真有能夠有這么快聚集星輪的神藥?
臺下頓時一片聒噪,小米散立馬成了話題。
此刻,看著兒子寬大的背影,云戰嘴角暗笑,心中一片欣慰,他當然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沒想到這個“逆子”,居然連小米散都編出來了。剛才跪在云再山面前的屈辱感,一下子消去了不少。
“梟哥哥,小米散是什么東西?我怎么從來沒有聽過。”云真小聲說道。
“前些日子我心情很不好,那其實是我爹天天給我熬的小米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