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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慎神色自若,“錦言放心,宮里那些女人都是他的妃子,我一概不會理會。”
明明她什么都沒說,怎就被他堪破了心思?謝錦言不說話了,心里卻格外高興,她其實一直對姐妹共侍一夫頗有抵觸。蕭慎低頭看她,只見她雙眼里映著自己的樣子,不由心神一動,攬住她的腰身,親吻她的嘴角。
謝錦言有身孕在身,他不能做什么,不過是淺嘗即止。繞是如此,謝錦言吃不消了,他親起來就沒個完,眼神也越來越危險……
“阿慎,我餓了。”她故意用軟軟地語氣撒嬌。蕭慎果然吃這套,停了下來。他皺眉摸了摸她的小肚子,“宴上沒吃飽?”
“顧著和姐姐說話來著,沒怎么吃。”
“淑妃?你不用理她。”蕭慎很不喜歡這個女人。
“唔,姐姐知道真相嗎?”謝錦言問。
“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蕭慎勾了勾她的一縷發絲,漫不經心道。
“這樣親密的枕邊人都未認出真假,可見阿慎扮得真的很像啊。”謝錦言感嘆。“沒有一個人發現。”
“你不也沒認出嗎?”蕭慎笑。淑妃不好處置,原先在蕭曜身邊貼身伺候的人可是俱數置換了。
“我不是不記得那個蕭曜了嘛。”謝錦言嘟囔。
這句話卻取悅了蕭慎,他笑了笑,“走吧,小饞貓,想吃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感冒加重了,吃了藥就睡了,本來今天想多碼點的,但白天睡了一天,又是晚上來奮戰了,對不起了,各位親。
☆、第52章 細語
別的女子有喜,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適。吃不進東西的景象更是普遍,得讓人想著法來調制飲食才有胃口。謝錦言卻不同,她胃口很好,食量比之前還大了不少。有一次晚間沒吃好,半夜里還餓醒了。云嬤嬤為此督促管著小廚房的碧綺,灶上的火整夜不熄的。細火熬著各種湯粥,備著各色小菜,隨時都可以端出一桌吃食來。
這邊一說要用膳,那邊很快就擺好盤。云嬤嬤便過來請謝錦言,抬頭一看,自家主子頭發還未梳齊,頭上的珍珠花釵挽的一束頭發松松垮垮,鬢角亂蓬蓬的,竟就這么披頭散發地和皇上坐在一處說話。她不由瞪了一旁侍奉的映雪一眼,惱她做事不專心。
這些時日碧綺忙著小廚房的事,紅繡則被云嬤嬤打發去教新來的小宮女規矩,多是映雪和香巧在跟前伺候。映雪心里也委屈,皇上發了話讓她們全都出去,她們哪敢不聽從。更別提金福公公端著一張笑臉堵在門簾子那,她們連往里瞧一眼都不能。橫豎嬤嬤對她有諸多不滿,總能挑出她的毛病來。
云嬤嬤進屋前謝錦言就從蕭慎懷里起來了,她衣衫不整被蕭慎抱在懷里,怎好被別人看見。坐到銅鏡前重新梳頭時,她望了一眼鏡中,眼波瀲滟,唇色丹朱,一副春色難掩的模樣,連忙拿粉壓了壓。鉛粉質地最細膩,但用久了于身體有害,她一概不用,胭脂水粉都是自己宮里的人用花草米粉子做的,閑瑕時她自己也親手調制過,只是不甚熟練,顏色沒調正,做起來倒是挺有意思的。
坐在榻上的蕭慎臉色沉沉,他十分不喜歡有外人在謝錦言就不和他親近的習慣。剛才映雪奉茶是這樣,云嬤嬤來也這樣。不過是一群奴婢,他從來沒有在意這些人的眼光。要不是看在云嬤嬤忠心的份上,他早把此人給撤了。這老嬤嬤管事管得太寬泛了。
晚上備的都是些容易克化的吃食,謝錦言用過之后,平時與香巧她們幾個說說瑣碎話,也就歇下了。但這會兒蕭慎在,自然沒她們的事。趁著月色好,兩人去院中走了走。回屋時已經超過謝錦言歇息的時辰,她撐著下顎泛起困來。
云嬤嬤示意香巧上來伺候她梳洗。今天是中秋,蕭慎心知他不該留在玉華宮,為謝錦言招惹那群獨守空閨的女人滿腔嫉妒心。但憶起往事,蕭慎實在不愿一個人回北宸宮,守著華麗卻寥落的宮墻。他心里格外想找她陪著,什么都不做,就這么看著她,亦是好的。
蕭慎閉上眼,伸手按了按眉心。他以為這一世不會再為謝太后心神波動,但其實他的內心深處,何嘗不是一直對生母抱著一點點期許。但事實證明,這不亞于癡人說夢,謝太后看他的眼神,和朝堂上違背她意愿的大臣們,沒有任何分別。他的母親,從來不是什么良善婦人。立場相悖的母子,尊貴無匹的帝王之家,當真,可笑之極。
“阿慎,快去梳洗吧。”謝錦言身上是沐浴過后的芷蘭香氣,很清淡卻極為怡人。她微微笑著,撫平他的眉頭,“明天雖然不用上朝,但也不能起得太晚,該早些休息。”
她亦不想他走,蕭慎神色一松,再無猶豫,點頭留了下來。
夜里兩人歇在一處,秋天的夜晚已經有些涼了,她縮在他懷里,香香軟軟的一團。
“阿慎。”她喚道。
蕭慎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她的背,聽到她的聲音,親昵地用下巴磕了下她的額頭,“不是困了?還不睡?”
“阿慎有沒有好奇過,我原來是什么樣子的?”謝錦言低聲道。“其實我與原來的謝三姑娘,生得很像。”所以她才沒有在一開始察覺自己換了身份,只覺得一切是場夢,醒了也可以了無牽掛。
蕭慎淡淡的“嗯”了聲。
“我原來生活的地方,與大齊風俗迥異。剛清醒過來的時候,發覺自己占了她人身軀,只感恐懼。”謝錦言慢慢吐露心事。蕭慎認真聽著,聽到她說害怕,下意識手臂用力,把她抱得更緊,輕聲安慰道:“別怕。”
“那天在石洞中,恍惚見到了父母,我替了謝三姑娘,她似乎也替了我。我與她也是難得的緣分。”謝錦言頓了頓繼續道,“因她承歡膝下,父母過得很開懷。當時我甚至能冥冥中感應到她的想法——既替了這身份,便接了所有因果。她比我通達,我也是那時才想開了。”
蕭慎的手又慢慢松了些許。
“阿慎不要擔心,你若不棄,我會一直陪著你。”謝錦言笑道,“只怕等我們老了,你卻要嫌我煩了。”
“……好。”蕭慎心頭劃過一道暖流,語氣輕得像是怕驚破了美夢一般,“我等著你讓我煩的那天。”
謝錦言戳了戳他的胸口,“阿慎難道不應該說,永遠都不會嫌我煩嗎。”
“好,永遠不會嫌錦言煩。”蕭慎柔聲道。
謝錦言彎了彎嘴角,抬頭在他下巴親了一口,在他懷里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她著實困了。
“睡吧。”蕭慎心里什么旖旎的念頭,只這般擁著她,就覺心滿意足。
懷里的人呼吸平穩了,他才低頭點了點她的鼻子,喃喃:“剛才有一處你說錯了,與你羈絆最深、緣分匪淺的人,只有我。”而不是什么謝三姑娘。
次日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醒來。宮婢們伺候兩人更衣,當他們目光碰在一起,不自覺就對對方笑了。
映雪拉了拉香巧,“你有沒有覺得,皇上和娘娘不大對勁。”
“剛過了節慶,主子心情好也是正常的。”香巧隨口扯了個理由,心里卻想到“如膠似漆”四個字。
她悄悄嘆了口氣,但愿這日子能一直這樣下去。
皇上和娘娘都能得償所愿。
☆、第53章 秋日
中秋第二天,節慶的余味兒還沒過,琳瑯滿目的花燈過幾天才會撤下,不像正日子要宴請群臣,夜里還要祭月。倒更清閑些,謝太后昨個夜里才和皇帝鬧了不愉快,今兒心情卻似不錯,一大早起身就去御花園賞花游玩,后頭興致上來,更是去了梨樓聽戲,眾位嬪妃也都作陪,謝錦言跟著去了。謝太后點了園子里排的新戲《花好月圓》,這出戲聽名兒便知是喜慶的。曲子一響起,臺上的氣氛漸入佳境,那股子熱鬧勁都透出來了。
謝錦言坐的位置很靠前,放眼望去看得很清楚。只是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鼓樂大作卻聽得她有些頭疼,戲自是看不進去了。她扶著頭揉了揉額角,謝太后余光瞧見了,很是和顏悅色地笑道:“錦言丫頭身子不適,就回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