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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看著呢!謝錦言不自在,但在場的人沒人敢笑話她,于是她也就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冷靜地吩咐:“去把浴桶搬來,就讓皇上在這沐浴吧。灶上的醒酒湯盡快呈上來。”
最好的醒酒湯是用整塊靈芝熬的湯汁加入少許蜂蜜,效果顯著,還養身體。但靈芝要用文火慢熬一個時辰,哪還等得及,灶上便做了一碗醒酒藥膳。好不容易讓他喝完,人看起來精神了點,熱湯已經備好了。
熱氣升騰,謝錦言身上都冒了汗。蕭慎雖精神了一點,但酒并未完全醒,他兩頰生暈,靠在謝錦言身上撒嬌:“錦言幫我洗。”
兩人同床共枕好些天,但謝錦言真沒干過這活,只敢給他洗了上面,就匆匆結束。
繞是這樣,洗完她的臉也比他還紅了。
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酒不迷人人自醉。她捧著發燙的臉,用涼水洗了洗,才算好些了。
再次躺在床上,她已經精疲力盡。但蕭慎還不肯放過她,“錦言,床上有東西,我難受。”
對了,還有她的兩顆明月珠。謝錦言讓他挪開,把珠子拿出來。他才有了閉目安睡的模樣。
明月珠又名夜明珠,分不同的品種,她手上這兩顆是能無時無刻散發光輝,大小又幾乎一致,是難得的珍品。兩顆珠子交相輝映,把整個帳幔內照得透亮,偏偏這種光一點也不刺目,溫潤柔和。她喃喃:“送了你一顆珠子,怎么又送我兩顆?”又不是她過生辰。
“錦言喜歡,我都送你。”蕭慎像往常那樣攬住她。“以后你喜歡什么,我都送你。”
“君無戲言,你可得記住你的話。”謝錦言笑道。
“恩,不會忘。”他輕聲說。
謝錦言抬眸看他,他的臉頰還余下一層薄薄的紅暈,眼底漾著柔和的光。
她的腦子忽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或許他涂脂抹粉,也會挺好看的。不過,“阿慎,你不會在裝酒醉騙人吧?”
回應她的,是他平穩的呼吸聲。
宮宴上談笑風生的皇帝確實不會讓自己醉到不省人事,但借著酒醉任著性子胡來,不是……也挺不錯嗎?
比如讓她幫他沐浴,唔,那個時候真想把沒有防備的她拉進浴桶,任他恣意施為。
可恨身邊一群礙事的奴婢,下次一定要屏退左右……
作者有話要說:有愛的調戲被我一句話略過了,真是遺憾……
☆、第27章 盛開
寅時的梆子敲過了。
黑暗中蕭慎睜開眼,幾乎一夜沒睡的他一點睡意也無。他挪了挪身子,把被壓住的手臂緩緩抽出。身邊的謝錦言毫無知覺睡得沉沉,蕭慎的嘴角勾了勾,雙手有意識地去解開兩人身上的束縛。
今天和明天都不用上朝,他不叫起,外面的人不會進來,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他們……
溫香軟玉在懷,他要做一件忍耐許久的事情。
“錦言。”他在她耳畔輕輕喚著。
她初進宮的時候,他克制不住每晚去小筑找她,見到人只敢用手碰觸她的臉,就怕自己失控。
呵……后來還是沒控制住,讓太后知道了。面對她,總是低估了自己的理性。蕭慎有些困惱的想著,喘息著重重地在她的脖頸咬了一口。等待太久,就是為了甜美的果實。
“唔……好重。”謝錦言迷迷糊糊地醒來,昨夜歇得晚,她沒睡夠,眼皮沉沉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完全清醒,然后她意識到蕭慎在做什么,心里有些發慌,“阿慎……”
“總是醒了。”蕭慎咬住她的耳垂,聲音黯啞,“讓你睡了會,可養足精神了?”
熱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上,謝錦言不適宜的掙了掙,動作卻并不激烈。這段時間,蕭慎待她一直很好,她也漸漸習慣他的親昵之舉了。
蕭慎很輕易就化解了那么一點小小的抗拒,也不等她有空隙回答他的話,自說自話地笑道:“沒睡夠也不行了,我等不了了。”
其實夜里他有時候親親摸摸的,謝錦言不是沒有感覺到異樣。但他從來沒有做到最后,今晚他卻不像是會半途停手的樣子。她想抓住他的衣襟,伸出手去卻觸到一片滾燙,不由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手臂往枕邊一靠,扯下來蓋在夜明珠上的厚實褥子,光線清晰柔和地散發出來。
她終于看清他的樣子,額間細碎的發絲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垂了下來,臉頰生暈,雙眼是一片幽深的黑,看著她的眼神,就如同她是什么美味的東西一樣。他俯□要親她,謝錦言下意識地閉上眼偏過頭去。
蕭慎發覺她不情愿,眼睛危險地瞇起,心中升起一股暴烈的情緒。他怕嚇著她,一直按捺著自己,想著循序漸進讓她接受。但他努力了那么久,現在她還是避開了他的親吻……他的語氣柔和,“錦言不愿意親近我?”
謝錦言帶了幾分羞惱低聲道:“還沒洗漱呢。”
“做完再洗漱。”他的嗓音帶了那么點微妙的愉悅,“也是一樣的。”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皇帝壽宴的第二日清晨,又是個好天氣。福云殿的眾人無所事事守在外間,熱水在灶上溫著,只等著里面叫人。紅繡坐在小凳上低頭有一針沒一針繡著手帕,天一日熱過一日,坐在回廊下,即便是一動不動也是一身汗,謝錦言又不太喜歡一直呆在房內。云嬤嬤怕把自家姑娘熱壞了,便細心挑了透氣舒適的料子,加緊給她做了新衣。
紅繡的繡活又好又快,碧綺還沒做完裙子,她已經在繡同色的帕子了。
“嬤嬤,巳時(9點)了。”碧綺望了望內室,又去給云嬤嬤報時辰。“朝食的時辰都過了,要不要去進去伺候主子更衣?”
“上一刻鐘你才來嚷過。我是怎么給你說的?”云嬤嬤訓她,皇上不用上朝,里頭靜悄悄的,誰敢去掀帳子,“學學紅繡香巧,穩重些。”
“知道了。”碧綺臉一紅,重新坐了回去。
謝錦言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空中還殘留著未散去的某種余味。
她被蕭慎抱在懷里,身上酸痛,懶懶不想動彈。
“醒了?”飽食過后的男人嗓音特別溫和,體貼地說:“才睡沒多久,你還可以再睡會。”
怎么他消耗得比她大,醒得卻比她還早?謝錦言不敢去看他的臉,窩在他的胸膛上,小聲嘀咕:“肚子好餓。”
“我喚她們送吃食進來。”蕭慎半撐起身子,錦被滑落到腰間。
看到了非禮勿視的東西,謝錦言嚇了一跳,趕緊拽住他,緊張地說:“我們先穿好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