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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李暮心里難受著，就聽小芳繼續(xù)說道：

“他以前是個很要強的人，什么事都想爭第一，年前部隊選新兵班長，說誰選上了，誰就能入黨，何朝清就日夜的訓(xùn)練自己，膠鞋都磨破了幾雙，終于在部隊的軍姿軍容大比武上，榮獲了第一名……

嘉獎的捷報傳到家里，知道他終于如愿以償?shù)漠?dāng)上了新兵班長，我和奶奶都替他開心，誰知道……誰知道才過了一個多月，就犯了這病……”

聲音哽咽，也說不下去了，李暮聽的心如刀絞。就連一向大大咧咧、吊兒郎當(dāng)?shù)耐鹾谧樱搽y得的低下頭去，只顧走路；

咬著下唇，李暮輕哼的問：“嫂子，他現(xiàn)在還犯病么？”

小芳好不容易平息了下來，點點頭道：“平日他都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愿意見任何人，可能是不想給別人看到他的那個樣子，不過犯病的次數(shù)，倒是慢慢減少了不少，上一次犯病，也是兩天前的事了！”

說完，指了指前面不遠(yuǎn)的一間紅瓦平房道：“那就是俺們家，你們是他的戰(zhàn)友，我希望你們能幫勸勸他，不要總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

李暮和王黑子點點頭，想來這也是小芳愿意帶自己回來、并主動介紹這么多情況的原因之一吧！

說話間，已經(jīng)來到屋子前，門前，正有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太太在喂幾只雞，等小芳上前說明來意，那老太太已經(jīng)泣不成聲，連聲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就急忙請李暮和王黑子進(jìn)去；

從灰舊的紅瓦房、簡易的幾樣家具，和一張油膩泛黑的餐桌上、吃剩下的一盤黃瓜和咸蘿卜干，李暮看得出來，這一家人的生活條件并不好。

早知道何朝清從下就父母雙亡，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后來何朝清當(dāng)兵，家里家外靠一個老奶奶，自然生活條件就更好不到哪里去了！

心頭泛酸，李暮低低的說了句：“奶奶，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不晚！不晚！你們坐著，我這就去叫他！”老奶奶說完，蹣跚著就往屋里去了，小芳也轉(zhuǎn)身去堂屋里倒水；

左右無人，王黑子憋悶的哼了一句：“擦！心里怪不好受的，真不知道該怎么說，要是被她們知道，老班長的病是被咱們給害的，都不知道她們會是什么反應(yīng)！”

李暮默默的盯著屋里里，一言不發(fā)。

一會兒，小芳微跛的出來了，端了兩碗水放在兩人中間的一個凳子上，看看依舊沒有動靜的屋里，就歉意的道：

“他關(guān)在屋子里關(guān)習(xí)慣了，所以不愿意出來，我再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吧！”李暮豁然站起，跟在了她身后，王黑子舔舔厚嘴唇，干脆也站了起來，跟在了李暮的身后；

屋內(nèi)，一扇緊閉的房門前，老奶奶正斜靠著房門抽泣，眼見來人了，才撩起衣襟擦眼淚。

“奶奶！我來吧！您身子還病著呢！去休息會兒吧！”小芳說完，扶老奶奶去另一個房間里，這才走出來，來到門前拍門喊道：

“朝清！朝清，你開開門，你的戰(zhàn)友來看你來了！”

屋子內(nèi)，沒有反應(yīng)，又喊了兩聲，里面隱隱傳來人翻身的聲音，卻沒有來開門的腳步聲。

李暮攔住了還想拍門的小芳，輕輕的說了句：“我來吧！你去陪著奶奶！”

小芳疑惑了兩眼，還是神情戚然、順從的離開了。

李暮猶豫了片刻，上前拍門：“班長，我是李暮，我來看你了！還是王黑子！”

這一次，房間內(nèi)有了反應(yīng)，傳來沉悶的一聲：“你們走吧！我身體不舒服，就不見你們了！”

李暮沉默了一下，還是悶悶的對著門說了句：“班長……對不起……”

屋里子沉默了起來；

王黑子也來到了門前，開口道：“班長，你就開開門吧！我是王黑子啊！就是被你踹了一腳的那個，你還記得嗎？這樣，你開門，你還踹我黑子幾腳，哪怕抽我?guī)装驼疲貌缓茫壳竽懔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