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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朝清被嚇成這樣,也不難理解;
這就像一個人、趁別人專心想問題或看書的時候,突然在他耳邊大吼一聲般。
也許對于那個吼的人,是在開玩笑、惡作劇,可對于那個被吼的,就能嚇得心慌亂顫、手抓發麻,更有甚者,當場就能翻臉發惱!
而李暮和王黑子的這一舉動,對于何朝清而言,就不僅僅是嚇麻了爪子那么簡單!
他被嚇丟了魂!
連夜跑了三家醫院,醫生們一翻檢查后,都搖頭表示束手無策,最終,還是一名老醫生,實在看不過去了,才小聲的道:
“這個人是中邪了,醫院救不了,趕緊去找個神婆巫醫看看,要快!”
連長張永和是老黨員、堅定的革命漢子,聞言兩眼一瞪、大手一揮道:
“哼!老子不信封建迷信這一套,庸醫滾蛋!”說完,一扒拉那醫生,繼續往別的醫院跑。
一直折騰到凌晨6點,醫院跑了七八家,李暮終于熬不住了,他攔住了張永和,不過沒有說李福天是個神棍,而是撒了個謊;
就說自己的爺爺李福天,是當地一個小有名氣的老中醫,對這種病最拿手,叫他過來,三服藥就能好。
張永和不相信封建迷信,但相信高手在民間!加上唐山的大大小小醫院、都被他跑遍了也束手無策,看李暮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也就信了,掏出電話來催李暮趕緊打;
王黑子翻眼看看天,嘀咕道:“才6點多,這么早你爺爺起床了嗎?”
李暮點點頭,李福天每天5點多就起床練功,還帶著自己,就在后山的密林里,所以基本沒有人知道。自己能以一敵五的本事,也就是這么來的!
兩天后,李福天拎著個長條形的老式皮箱過來了;
他身穿一身秀才長褂、腳踏一雙薄底青布鞋,手拄一根文明棍,銀發長須的老臉上,還帶著一副暴龍墨鏡。
整體造型騷氣沖天不說,還盡顯神棍本色。
進門只看了僵直挺立的何朝清兩眼,李福天就淡淡的說:“沒問題,這事包在老夫身上,你們都出去吧!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留下!”
兩個小兔崽子當然是指李暮和王黑子!
李福天那輕描淡寫的神態和騷包的舉止,不但讓連長張永和有些信了,就連李暮,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覺得李福天除了能裝之外,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這病,他鐵定手到擒來!
哪知等其他的人一離開,李福天前腳優雅斯文的關好門,后腳就惡棍般的扔了拐杖和墨鏡,對著李暮就是一頓拳腳相加,一邊暴揍還一邊悶吼: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老子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你要闖下大禍,現在你看看?你給老子整下多大的麻煩?”
李暮能打,打三五個何朝清都沒有問題,但他哪怕拿出吃奶的勁,也打不過李福天,抱頭鼠竄的同時,嘴里也就罵開了:
“我日!李福天,還能不能好好說話?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每次都這樣,我犯一點點小錯誤,你抬手就打,還有沒有人權?尊嚴……矮油!你看著點,這地方打廢了,小心你斷了香火!”
這一對活寶爺孫,以前在村子里這樣追打不計其數,所以王黑子很適應,但不能圍觀,不然李暮又該說自己翻了友誼的小船了。
于是,王黑子追在李福天的身子后面,一面暗中阻攔他麻利的出拳踢腳,一面一個勁的勸說,并且主動攬下了一些責任;
終于,李福天停了下來,眼珠子仿佛都在咆哮的瞪著兩人:“事到如今,你們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
這一聲,宛如悶雷,頓時就擂怔了李暮和王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