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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我罵他們，這家人就不干了，不顧老爹和三哥的阻攔，把我圍了起來。雙唇難敵四嘴，很快我就被罵得體無完膚。他們就罵我是鬼種，是災星，說我當年要是被野狗咬死，那才好呢！

鬼種有個傳說。據說很久以前有幾個土仙聯合殺死一個強大的妖魔，然后在一口棺材里找到一個大胖小子。雖然幾個土仙都知道這是不詳的預兆，可要對一個孩子下手幾人還是做不到。

于是幾人決定把孩子養大。可孩子每長大一歲，幾個土仙中必定有人慘死。后來土仙都死光了，孩子身邊的人就開始死，還是每長大一歲就死一個人，而且是從和孩子最親近的人開始。

最后被其他土仙發現，殺了這個已經長大的孩子，事情才告一段落。

小時候我或許也聽過他們這樣叫我，只是我不記得了。現在看來，在江圩子村的村民眼里，我就是會克死他們的鬼種，這也是他們那么恨我原因。

到后來，那家人光罵我還覺得不過癮，幾個男的還想動手，結果小爺我三拳兩腳就給撂倒一片。小爺我這些年可不是白練的。

我甚至在想，老子要真是鬼種，非把他們全部克死。

動手沒撈到好處，這家人男的老實了，可女的還喋喋不休。尤其是那女人，又破口大罵，“自己就是個鬼種，還當土仙，抓你自己嗎？一個鬼種，一個惡鬼，你們爺孫真不愧是一家子。”

這下老爹也聽不下去了，喝斥道，“住口，一句一個鬼種，有完沒完了？他要真是鬼種，你們村能這么安生？”

女人立刻反駁說，“他要不是鬼種，怎么會一周歲就把他爸給克死了？”

老爹皺眉說，“他爸鬼迷心竅去了老虎口才送的命，跟他有什么關系？”

女人不依不饒地叫道，“那我問你，他爸連女人都沒有，怎么生的他？”

老爹，“……”

女人又乘勝追擊說，“當時他才一周歲，要不是鬼種，沒人照顧他，他怎么可能活下來。你把他抱走的時候都八歲了，你想想，他要是人，怎么可能一個人從一周歲活到八歲？”

“這……”

老爹說不出話來。其實不只是老爹回答不上，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當初是怎么活下來的。

女人見老爹都沒話說了，咬著牙又要開罵。

“哎呀，孫師傅，我可找到你了，不得了了！”女人還沒罵出口，卻被一個面黃肌瘦的中年男人打斷。中年人滿臉慌張，騎著個電動三輪遠遠的就大叫起來。

我一看是黃大仙。

黃大仙也是個土仙，但他并不姓黃，之所以被人叫做黃大仙，是因為他能和黃皮子通靈。當然，也很可能是因為他和黃皮子長得比較像。

來到老爹面前，黃大仙氣喘吁吁地說，“昨天出大事了，快到天亮時，咱們整個村子都在鬧鬼，怕是有好幾十個鬼在村里晃悠。”

黃大仙話還沒說完，身后有個人哼笑一聲，說，“幾十個你還好意思來找孫師傅，咱們村少說也有一百個。”

“咱們存也有百十個，還有厲鬼呢！”

“還有咱們村……”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里，十里八鄉有頭有臉的土仙都來了，全是一臉慌張的樣子，找老爹也就一件事——幫忙抓鬼。

老爹沒搭他們的腔，回頭狠狠瞪我一樣。

而這時，我又看到一個熟人，他騎著年紀和他差不多的二八大杠向我們過來，車后面還帶著一個大袋子，看樣子很沉重。

他下了車，把袋子扔在地上抽著煙，一副苦大愁深的樣子說，“你們那叫什么事？看看這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