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苦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就像在高考的考堂上,時間一閃即逝,某人卻正在睡覺,明知好好考前途就可能一片光明,考差了從此會一蹶不振。
偏偏又在這個要緊關頭,睡得一片安詳,恐怕夕古河就像這樣般,寧愿一直睡著也不愿醒來,醒來可是要承受非人的折磨啊!
本能地催動已使修氣溢滿了夕古河整副天靈蓋,當修氣剛開始契合頭骨之際。
尚在昏睡中的夕古河身軀驟然一挺,雙目猛然張開,一雙布滿驚恐和血絲的眼珠突兀而出,雙手緊捂劇痛的天靈蓋。
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如墮煉獄的嘶吼貫徹天際,撕碎了寂靜的長空,久久回響,聲息不絕。
一聲嘶吼過后,夕古河徹底地陷入了昏死得不省人事,七竅流血,如一具死尸,臨死時遭受了恐怖和詭異。
什么樣的疼痛竟劇烈如斯!恐怖如斯!
哪怕是許多年后夕古河再次回憶起今天的一切,心中依舊掀起一番恐懼,余悸尚存。。。
皓月當空,繁星璀璨,已臻深夜。
夕古河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身邊除了夕緲朦老人外,還站著幾位中年男子和一位長須老者。
夕古河腦袋依舊混沌不清,四肢無力,勉強用手揉了揉略帶疼痛的腦袋。
“醒了!醒了!”一陣躁雜聲響起。
“別動!你這娃兒真不知死活,作甚了惹來七竅流血,若不是發現你還有呼吸和脈搏,當真以為你死了!”夕緲朦一陣心疼地呵斥,絲毫掩不住的關心。
“呵呵!大娘您別擔心!看這小子頂多是火氣旺盛,氣火攻心所致,來日喝上幾大碗涼茶,定叫他體內那股子烈氣消個大半?!币晃恢心耆死市Φ?。
“嘿嘿嘿!看這小子臉色倒是蒼白得緊,雖長得怪靈氣兒,但典型的?氣血虧虛,中氣不足,何來氣火旺盛的說法?!绷硪晃婚L相略帶猥瑣的中年人面帶狹促,嘿嘿笑道。
,“二虎休要胡說!”精神抖擻的長須老者聞言呵斥道,似是對其于口中這位二虎為長不尊,頗有不滿。
但隨即轉過身,和氣地對夕緲朦道;“呵呵!夕姑,如今孩子醒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有事再找我們?!?
“那好!太感謝你們了!”夕緲朦客氣回應道。旋即送一干人出去。
夕緲朦送走了一好人之后,便將一碗熱湯捧來,慈祥地對夕古河說:“孩子!先喝碗熱湯吧!”
夕古河勉強接過熱湯,大口喝了起來,虛脫的身體最需要補充營養的。
小心燙!夕緲朦幾番提醒,像極了一位慈祥的奶奶在寵溺自己的孫兒。
喝完熱湯,夕古河再將幾個大饅頭塞入嘴里,才感覺身體在逐步地恢復體力。
夕古河看著老人微笑地注視著自己,一雙明亮而毫無渾濁的眼睛,無不折射著睿智和清澈。
宛若神女的眼神,能透視一切事件原委般,看得夕古河一陣緊張。
她不會什么都知道了吧?夕古河暗暗心想。
老人輕輕地撐起自己的身體,收拾碗筷,感覺有些吃力兒。
盡管老人很少休眠,但兩天都未能好好休息,著實是一個老人很難吃消的。
“奶奶!您坐一下吧!讓我來!”夕古河撓了撓后腦勺,一絲心酸,一絲愧疚,一陣感動,一陣心疼,百味交雜。
前時生于世家,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太多。夕緲朦發自內心的關心,毫無怨言的照顧,對夕古河來說都算得上奢侈,畢竟真情難易,真心難得。
“傻孩子!呵呵!”夕緲朦將碗筷清洗后,便坐到夕古河身邊,“難道沒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嗎?比如今天的事。”
“解釋什么呀?”夕古河故作茫然道,有些東西,還是裝糊涂的比較好,盡管這種假裝很白癡。
夕緲朦睿智的目光,清澈而明亮。當然,兼帶著溫柔而慈祥,看得夕古河一陣心虛。
夕緲朦看著眼前少年不愿多說,旋即無奈的搖頭一笑,也可以理解,說道:“也罷!呵呵!你這孩子?!?
呃~
“奶奶!其實我也姓夕哦!!我叫夕古河?!毕藕有Φ?,轉移話題,總能緩解尷尬,但內心的秘密卻絕對不能說,這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也是對老人的一種保護。
“什么?”
夕緲朦蹭地一下跳了起來,滿臉震驚道:“你……你姓夕?”
夕緲朦聰慧的眼神不再沉靜與慈祥,變得震驚與迷茫,似是回憶著悠遠,陷入癡茫。喃喃道:“一朝夕子來,愿能落花歸?!?
“一朝夕子來,愿能落花歸?!?
夕緲朦反復地呢喃著,雙眼時而清明,時而黯然,時而興奮,時而悲傷,神色反復無常,竟令一旁的夕古河內心感到奇怪不已。
老人家這是怎么了?這般神色,難不道是我的名諱?
少頃,夕緲朦迷離空白的雙眼恢復得清明,一股希冀之光忽閃而出,蒼老無色的面容涌上一股健康的血紅色,全身禁不住在顫抖,看著夕古河的眼神,抑不住地流淌出淚水。
嗚嗚哭聲,余音散布,老人垂泣,滿世悲呼。
夕古河難受這般情景,亦是悲從心生,很難想像,什么樣的事情,竟能夠讓一個遺忘了幾十年流淚感覺的老人哭得這般無所顧忌。
命途多舛,歷經滄桑洗禮,一個人的黑夜,不知多少寂寞澆愁,都不曾令這位堅強的女人流淚,不錯,他是女人,不是老人,就算是老人,她也是一個女人,一個人。
盡管年邁,但她也是人,她也曾渴望和享受戀人厚實的胸膛,享受四十年前那個男人給自己的那種感覺,那種青春的感覺,心靈的悸動。
春春的羞澀,依稀尚存。只是一直被埋在心底最深處,幾十年了都不曾被拿出來。
怕一拿出來,再堅強的自己都會流淚哭泣。
二十年來,尋夫之路的坎坷,令她習慣了一次又一次的聞訊時的欣喜,一次又一次錯過的失望。習慣,多么可怕的兩個字?。?
盡管二十年過去了,這一次,也算是再次傳來關于她夫婿的消息,不知為何,卻再忍不住,心底防線土崩瓦解,痛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