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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的工作非常簡單，不過是給Joyce當個幫手，端茶送水給許鴻宇，要不就是打印點東西什么的，重要的工作我都還沒有接手。這樣混日子拿薪水，實在于心有愧，所以我盡量把能做的做到最好，比如，我一向來都知道鴻宇的口味，咖啡要幾成牛奶幾成糖，什么時候他想要黑咖啡什么時候想要茶，這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開工以來，我每天大概8點多就會到，我以為我已經是很早，可是每天我來到的時候，發現許鴻宇都已經早到了，他十分勤奮。

有次早上，我因為要臨時替Joyce趕一份報告，這份報告是許鴻宇一大早就要看的，Joyce對我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我早上準時來完成，我早上不到7點就趕到了公司，我給自己做了杯咖啡，正準備投入到報告中去時，我驚訝地看到鴻宇從他的辦公室走出來，他還穿著平時居家的便裝，可是看得出已經沖過涼，收拾妥當。

他大概聽到了我這里的動靜，朝我這邊轉過頭，“Joyce？這么早？”

我咽了下口水，本不想搭話，但又覺得不禮貌，“MrKoh，是我。”

“凌曦？！”他顯然并沒想到是我，表情十分意外，“現在別人都不在，你也一定要這樣叫我？”

“這是在公司啊，再說你跟我本來就是上司和下屬啊。”

他隱忍著，吸了口氣，“好，我們的關系就是上司和下屬對吧，今天9點的例會，你負責做記錄，9點準時到會議室。”

9點？我心里暗暗叫苦，這份報告10點要，9點要去跟他開會，我不知道我9點前做不做得完。

“yes，MrKoh。”

他看我還這樣叫他，搖了搖頭，“你這么早來公司干什么？吃了早餐沒？”他的臉上還是帶著關切。

“我有份報告要趕，還沒有吃。”

他搖了搖頭，“我不是只安排你跟著Joyce學習嗎，怎么你現在就要趕報告？一會我問問Rebecca和Joyce。”

“不要不要不要！公司里我只有Joyce這一個好朋友，你千萬不要破壞我們。”我說話的語氣撒嬌，我不自覺地就像以前那樣對著他。

他的表情溫柔了起來，皺著的眉舒展開了，嘆了口氣，“報告你晚點再交給我，跟我去樓下吃早餐吧。”

“我帶了面包了，我。。。我在這里吃面包就可以了。”

聰明的鴻宇立刻就明白了，“你怕我？這么怕面對我？嗯？”

我沒說話，用沉默來回來他，我確實害怕現在的他。

他其實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他心里一片了然，他咬了下嘴唇，然后換上了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凌曦，我現在要求你作為我的秘書，跟我下樓吃早餐。”

我恨的咬牙切齒，他現在總是能用這樣的語氣來左右我，“作秘書還要陪吃飯？”

“當然，必要時什么都得陪。”他已經恢復了他的鎮定自若，并且又戴上了那狡黠的笑。

我無奈，不想讓他太得意，我也公事公辦地回答他：“yes，MrKoh。”

他笑著伸出手，“來，帶我。”

我就這樣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并肩走下樓時，我心潮起伏，這是我回來以后第一次牽起他的手，如今的他總是隨時都有大批保鏢和隨從，輪不到我來牽他。以前我牽著他時總喜歡把他的胳膊抱緊，或者即便只是牽著手，也要緊緊地貼著他，姿勢是戀人之間最親密的方式，可是現在，我雖然牽著他的手，但我跟他隔開了一大段距離，這段距離似乎好遠好遠。他當然也有感覺，皺著眉頭說：“凌曦，怕我吃了你？”

嘉鴻的樓下本有一間自己的餐廳，但現在時間太早，還沒營業，只有一間星巴克開了，我帶著他先找個座位坐下，然后我就去買早餐了，排隊時我才想起來，我忘記問他要什么，我只能憑著記憶，我記得他以前最喜歡的是星巴克一個好幾層的面包，里面有火腿有蛋，表面還被一層厚厚的cheese包著，我就點了這個和他喜歡的咖啡，回到座位，我看到他一只耳朵戴著耳機在聽東西，聽到我回來，他關了手機，開始專心吃東西。

他只吃了一口，就露出了笑容，“凌曦，你不怎么聽話啊，不是說忘了我嗎？你怎么什么都記得？我愛吃的東西，我對咖啡的挑剔，你第一天上班給我端來的咖啡就是你自己弄的，對嗎？你知道的東西別人都不知道。”

“我只是習慣罷了。”

他不再說話，繼續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