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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在尼泊爾嗎？”

“現在不知道在哪里，尼泊爾的出境記錄里沒有，可是他本來在的地方也找不到他。”

“他這是想干什么？”

“避開我。可能我的存在對他來說是一種痛苦。”他雙手抱住了頭，把手插在頭發里，樣子很痛苦。然后他忽然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金屬盒，然后從里面拿出一根煙，掏出打火機，問我：“介意嗎？”

我驚訝地看著他，“你吸煙？你忘了醫生說尼古丁對視神經有損？”

“凌曦，我已經這樣了，還能損成怎么樣？”他摸索著點燃了煙，開始姿勢很優雅地吸煙，我被煙嗆得咳了兩聲，

“已經哪樣？你有多久沒有去做過視神經和腦掃描了？”

“你走了多久？”他笑意盈盈地問我，仿佛吃準了我會心痛。

“你這么久都沒有去做過檢查了？怎么可以這樣？”

他熄掉了煙，身子忽然迫近我，“你關心嗎？”

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凌曦，我現在幾乎100%全盲，我沒有什么光感了，以后路航在我面前再揮手試探，我也不會知道。”他輕笑著說，可是我的心仿佛被利刃割了一下，100%全盲？這樣的話他也可以笑著說出來。

我終于紅了眼眶，“鴻宇，為什么要這樣對自己？”我的聲音帶著哽咽，他一定聽得出來。

“凌曦，為什么哭？告訴我，這次的眼淚是為了我。”

我情緒涌動，控制不住，痛哭失聲，他終于站了起來，走到我的椅子旁邊，輕輕攬我入懷，“凌曦，別哭，那一點光感對我來說無所謂，擁有和失去沒什么兩樣。”

怎么可能沒什么兩樣？怎么可能無所謂？我記得以前他總是喜歡一回到家就開燈，即便看不見，他仍然還是異常珍惜那小小的光感，他還跟我說只要還有光，就還有希望，覺得自己并不是完全在黑暗里，現在怎么會這樣？

“不一樣的，不一樣。”我終于伸出手，環繞住了他的腰，這一刻我覺得仿佛是從前。“鴻宇，鴻宇，我要你的眼睛有光感，我受不了你完全在黑暗里。”

“那你有時間再跟我去做個視神經的檢查。”他的手指劃過我的頭發，我的臉頰，一寸一寸，貪婪地不愿意離去，他的指尖有我最熟悉的溫度，最熟悉的觸感。

“凌曦，你剪了短發？我記得你喜歡長頭發。”

“因為我想忘掉過去，你讓我忘了你。”

“唉，你就這么聽我的話你以前可是很喜歡跟我對著干呢。”

我無言以對，只有數聲嗚咽。

“你身上的傷恢復得怎么樣？”

“下雨和陰冷的天，還是會痛，累了的話，也會痛。”

“怎么會這樣？docSteven說你恢復得很好。”

他到底跟我身邊的多少人保持著聯系？docSteven他也聯系？

“已經算很好了，能走能跑，一點也不影響正常生活，只是不能跳舞。”我說的越來越小聲，這是我不愿意提及的話題。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對不起，凌曦，對不起，你知道我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你，你知道我有多心疼。我多希望傷在我身上。凌曦，我好后悔。”

他把我抱得更緊，我想我們都在享受這一刻的緊緊相擁。

“凌曦，留在這里，給我時間，一有大哥消息，我們一起去找他。”

在他的懷里，在他特有草藥味道的環繞下，我仿佛失去了理智，忘記了他是別人的未婚夫，我點頭同意，我留戀著久別的溫存，也渴望更多。

可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開始震動，他從口袋里掏了出來，手機有個很小的提示音：依依，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