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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擁有極高的天賦,那么真央靈術院自然不會放棄那樣的人才。”朽木銀鈴只是按照牧唯所說的話進行分析,“只不過靜靈庭中的死神數不勝數,若非是席官以上的死神,還真有些難以尋找。更何況……只有右郎這個名字嗎?那個孩子的姓氏是什么?”
流魂街中很多所謂的家庭,只是由原本不相干的魂魄組建而成,所以就算牧唯對這個弟弟極為看重,兩兄弟的姓氏也不一定相同。
牧唯:“……”
感覺到牧唯的沉默,朽木銀鈴也就干脆轉變了話題,簡單地為牧唯介紹了一下靜靈庭目前的情況,比如說死神們所在的護庭十三番隊、真央靈術院、所謂的四大家族以及最高司法機關中央四十六室。
“七十年前,我的運氣可能突然爆發了。”就算老人在說到四大家族的時候可以說是一帶而過,但也足以讓牧唯想象到朽木家在靜靈庭的地位,“若是換了一番際遇,此時此刻我恐怕已經尸骨無存。”
“既然答應了送你回家,朽木家怎可言而無信。”朽木銀鈴收留牧唯七十年的舉動,并不只是因為善意,更是因為朽木家言出必行的行事態度。對于朽木家僅存的第三代,以及每一個普通的下人,“朽木”兩個字就已經包含了許多重要的東西。
聽到朽木銀鈴的話,牧唯再次做出決定,更加認真地對老人說:“朽木家主,我還是想要先回家去一次,去尋找我的弟弟。然后,我會來向家主請求一份工作,為家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著牧唯眼神中的堅定,朽木銀鈴暗自嘆了口氣。不過如今的朽木主家確實需要更多的助力,所以最終朽木銀鈴還是沒有推辭,他只是看了一眼依舊還有些沒有緩過神來的小孫子,希望在這個孩子長大之前,能夠有一份力量支持著他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朽木家新家主。
雙方達成一致之后,朽木銀鈴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六番隊的隊員名單里默默增加了一個叫做“牧唯”的名字,不占據席官份額,只是作為一名普通的死神隊員而存在。畢竟,如果牧唯在靜靈庭還是一個黑戶的話,他甚至不可能離開靜靈庭的大門,更不用說回去流魂街尋找自己的弟弟。
而在潤林安附近的某個樹林中,身穿黑色死霸裝的栗發青年正靜靜站在那里,似乎正在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感覺到熟悉的靈壓傳來,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然后轉過身去,就看到一個光頭的死神慢慢走了過來,手臂上帶著某個番隊的隊徽標志,這是屬于某番隊副隊長的證明。
“尾崎前輩,恭喜尊父進入四十六室,也許很快您的職務也能得到提升了。”青年的臉上帶著溫文的笑容,細細分辨似乎還能看到一絲牧唯笑容的影子,聲音中透著溫潤謙和,是第一面就會給人不錯印象的人。
不過對面的光頭死神似乎并不吃這一套,輕蔑地看了一眼藍染,說:“再提升?放心吧,就算我家老子有那么一點力量,也不可能把他家不會卍解的混蛋兒子捧成隊長。另外,現在靜靈庭里空缺的隊長職位,應該就只有你所在的五番隊吧?我記得你家隊長之前與六番隊一同出戰的時候,應該是和朽木家那位一同殉職了。怎么?想讓我去五番隊當隊長嗎?藍染小弟!”
“前輩說笑了。”藍染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相信以前輩的天賦,定然能夠在短時間內練成卍解。”
“切,我信你的邪!”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藍染,“真正要升職的人恐怕是你這家伙才對,我早就聽說上面準備提拔五番隊副隊長平子真子當隊長,到時候副隊長的位子估計要落在你手上了。到時候你成了我的平級,恐怕連一聲‘前輩’都懶得叫了吧?”
“平子副隊長的各方面都很優秀。”藍染繼續笑著說,“聽說尊父正在為尾崎前輩物色未來的妻子,相信一定是一位賢良淑德的大家族千金。”
聽到藍染提起自己最近最煩惱的事情,尾崎的臉上掛上了一絲明顯的不耐煩,然后說:“那種女人最沒有意思了,只有你這種出身流魂街的窮小子才會向往那些性格干巴巴的女人。藍染,你可能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很多有趣的東西,就比如說一直在貴族中流行的那個……哈哈,下次有機會帶你去體驗體驗,等你當上副隊長之后估計也就有資格接觸那些東西了。”
“藍染求之不得。”看著尾崎放肆的笑容,藍染逆光的眼鏡之下,流露出異樣的眼神。
“那么就只有兩個原因。”天空的聲音極為特殊,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話,那就是絲毫不摻雜任何情感的聲音,比冰清澈,比虛無更凝實,“一個是因為你的伴侶正處于無法進入夢境的狀態,另一個則是因為你的伴侶進入了更深層次的世界。”
“更深層次?”麻倉葉王皺了皺眉,等待天空繼續的解釋。
“你所在的平安京如果被視為淺層次的世界,那么當你進入幻想界的時候就進入了深層次的世界。”天空的聲音繼續傳來,“空間與空間相疊,想要產生聯系自然會變得更加困難。”
“也就是說,牧唯可能進入了一個類似于幻想界的空間。”
“如果你真的擔心你的伴侶,可以讓**去算上一卦。”天空說完之后,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十二式神之主,感情正在擾亂你那顆原本平靜的心,請小心。”
“并不會。”麻倉葉王一邊轉身離開,一邊留下話來,“我的心,從未像如今這般堅定。”
—尸魂界—
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之前右郎昏迷的心驚膽跳,牧唯和右郎之間的相處比之前要親近許多,右郎因為決定留在“家”里養幾天身體的關系,和牧唯的交流增加了許多,似乎回到了一開始來到流魂街的那個時候一樣。
雇傭右郎工作的那位老板其實性格不錯,了解到右郎這個努力的孩子累暈了之后,就送了一些干糧過來,叮囑右郎體力完全恢復之后才能繼續工作。
而在牧唯感慨老板性格不錯的時候,右郎卻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那個胖子只是需要一個健康的長期勞動力而已,除了因為體內靈力而吃不飽飯的人之外,根本沒有人愿意替他工作。”
感覺到右郎過于成熟和復雜的想法,牧唯突然發現自己找到了在這個破屋子里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要梳理一下右郎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小孩子還是得有小孩子的樣子才行。
而且在牧唯的記憶深處,他似乎曾經做過類似的事情,而且效果不錯的樣子。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右郎的身體恢復之后,牧唯的身體反而大不如前,咳嗽吐血似乎都成了家常便飯。因為這個區域內沒有醫生,沒有任何治療的手段,就算右郎著急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對于牧唯來說,雖然身體表現出來的癥狀有些嚇人,但是他似乎并沒有其他不適的表現,每一次咳嗽吐血反而還能讓他倍感舒暢……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半之后,右郎實在有些憋不住,還是向牧唯申請說自己想要出去繼續工作,只靠那個胖子老板送來的干糧,實在撐不到右郎的休假時間結束。
看到右郎騷動的樣子之后,牧唯突然有了一個特別的想法,于是一邊從稻草堆里找到一根比較硬的稈子,一邊問右郎:“右郎,你喜歡看書嗎?”
雖然不明白牧唯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右郎還是搖了搖頭,然后說:“我……走的時候還沒開始識字,而且家里原本就沒有從小就識字的條件。”
“那我教你識字好不好?”牧唯的眼中突然有了光亮,臉上也露出了熟悉的溫和笑容,“以后小右郎不是想要當死神嗎?到時候如果連書本都看不懂怎么辦,未來的死神大人?”
牧唯的話似乎刺中了右郎心中的關鍵點,在幾乎來不及捕捉的臉紅之后,小右郎點了點頭,然后低低地說了一句:“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們不是兄弟嗎?”雖然牧唯已經很久沒有聽右郎喊過自己“哥哥”,但是自從兩個人一起在流魂街生活之后,牧唯就覺得兩個人應該確實可以被稱作為兄弟。
“嗯。”右郎說著,也忘記了想要出去工作的事情,就這么盤腿在牧唯的面前坐下,看著他手持稈子,利用地上掃不盡的沙塵開始書寫一個個對他來說都極為陌生的文字。
牧唯身上的衣服似乎由特殊的材質制成一樣,即使身處于這樣惡劣的環境,也能保持他內外的整潔,即使曾經浸了一夜的水,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但是看著長長的衣袖隨著牧唯的動作在沙塵中掃動,右郎還是分神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得快點找來一張長長的桌子,以及可以書寫的紙筆才行!只不過那些東西要比一床被褥還要難得……
“啊!”
就在右郎分神的時候,牧唯手中的稈子猛地拍在他的腦袋上,然后就看到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小哥哥故作生氣地看著自己,就差鼓起腮幫子了。
右郎自然是真心想要學習寫字,所以不需要牧唯多說,也非常快速地重新進入到學習的狀態,還學著牧唯的樣子也從稻草堆里取了一根稈子,像模像樣地在地上學起牧唯的動作。
當兩個人都沉醉在教和學當中的時候,原本顯得極為難熬的時間似乎流逝得快了許多。當天空迎來黃昏的時候,沒有任何光照設備的屋子里開始一點點變暗。牧唯用沙土寫成的字原本就并不清晰,天色暗下來之后更是什么都看不見,只能停下了教授的動作。
“咳咳咳咳!”牧唯剛剛停下來,就覺得喉嚨里一陣發癢,然后就忍不住咳嗽起來,那副怎么都停不下來的樣子讓因為學習而愉悅的右郎也擔心起來。
借著月光,右郎注意到在牧唯坐著的那個位子的正上方,屋頂上正好有一個大窟窿,一些屋頂的塵土正因為風大的關系不斷地灌入窟窿,正好揚在牧唯的身周。
難道說牧唯會不停地咳嗽,是因為這些窟窿的關系?
因為牧唯無法離開屋子,所以右郎自然沒有辦法帶著牧唯搬家。不過,在右郎有能力前去更中心的街道之前,他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屋子。所以右郎覺得當務之急應該是將屋頂上這些大大小小的窟窿全部都修補好,這樣的話也許牧唯的身體也會快速好轉起來!
短短的半天時間,右郎就已經有了兩個不同的目標,一個是拿到書寫的紙筆,另一個則是找到修補屋頂的材料。想到這些東西需要付出的勞動力,右郎幼小的肩膀瞬間就覺得沉重了許多。
“右郎,怎么了?”看出右郎的表情有些低落,牧唯關心地問了一句。
“沒什么。”不打算將自己的目標告知牧唯的右郎,只是努力露出一個笑容,“只是覺得自己學習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一些,讓你擔心了,哥哥。”
“怎么會!”因為右郎的那一聲“哥哥”而笑了起來的牧唯立刻,“右郎的學習能力真的超乎我的意料,如果不是……右郎一定會是一個大天才!”
有了教導右郎的任務之后,牧唯曾經感到過的那種麻木似乎根本不復存在,每一天睜開眼睛所想的事情,就是今天應該教右郎一些什么東西,然后等待右郎在外面工作回來。
雖然在牧唯自己看來,讓這么一個孩子出去工作實在有些不像話,但是事到如今也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身處于流魂街中,無法離開屋子的牧唯什么事情都無法幫到忙,能夠做到的就是竭盡可能地將更多的東西交給右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右郎被目標激發了動力,使得自己在工作中太過拼命,竟然意外地被那個胖子老板提拔,不僅提高薪水、給予獎勵,還將更重要的工作派給了右郎。而且,這份工作比起右郎原本的苦工要輕松許多。
等到正式上崗的那一天,右郎才知道胖子老板提拔自己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自己是他唯一一個識字的員工!這樣的理由讓右郎的嘴角上揚了一整天,覺得牧唯整天苦惱自己幫不上忙實在是杞人憂天,如果不是牧唯的話他現在還在苦哈哈地做著苦工,哪能得到這么清閑的工作!
用胖子老板的獎勵換了紙筆,右郎又用這段時間的所得換了一些木材和工具,從工作地方借了一輛小推車之后,這個正在快速成長起來的孩子就一蹦一跳地回家去了。
牧唯無緣見到的這一幕,也許是右郎這一生最像普通孩子的瞬間。
無論是牧唯還是右郎,此時此刻都預料不到命運會給他們開一個多么惡劣的玩笑……
身處于流魂街第十街區,護庭十三番中的戰斗專屬番隊十一番隊已經聚集在了這里,所有的流魂街居民都已經在幾個借調的其它番隊死神的幫助下撤離完畢,所以接下來就是輪到十一番隊的隊員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只是幾個最弱的基力安級別大虛而已,就連我們十一番隊都只是出動了一個小分隊,怎么會有這么多借調的死神出現在這里?”一個十一番隊的死神看了一眼躲在他們身后的其它番隊死神,顯然有些不了解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你這小子才剛從真央靈術院畢業沒多久,估計還不知道靜靈庭暗地里的歪歪腸子。”站在那個死神旁邊的,是十一番隊的某位席官,此刻更是極為老成地說,“那些死神都是來蹭戰功的!”
“蹭戰功?”那個剛畢業的死神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沒錯。”身為前輩的死神一邊拔出隨身的斬魄刀,向著那幾只基力安的方向沖去,一邊還不忘記給十一番隊難得的新人解釋“蹭戰功”的來歷。
“你仔細看看就知道,這些借調的死神都是從二番隊、六番隊和十番隊來的,這幾個可是出了名的貴族番隊。掌管二番隊邢軍的四楓院家只負責一些重要的隱秘機動任務,朽木家掌控的六番隊則是貴族專屬隊,還有如今志波家所在的十番隊則是包攬了靜靈庭內部的巡邏警備工作,除了席官以上的死神之外,普通死神很難短時間內在這些番隊獲得實戰的功績,沒有功績的話也就無法提升職位。”
“所以……他們就主動參與了我們十一番隊的戰斗?”年輕的死神瞬間懂得了這些借調死神的意圖,甚至有些不愉快,“可是每次負責戰斗的都是我們啊,他們只是負責一些后勤工作而已,最后卻和我們拿到一樣的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