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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被你看出來了。”麻倉葉王唇角微起,“不愧是我……咳,不愧是與我有契約之人。”
“……”牧唯有些無奈地看著這個捉摸不透的陰陽師,然后將相框翻到了背面,“莫非將麻倉葉王四個字刻在這里的,并不是閣下?”
麻倉葉王卻并沒有因此而感到尷尬,反而展開紙扇,續而收起,悠悠然地說:“陰陽師的習慣便是在親近之物上留下真名,使物有靈。說不定等你下次回來的時候,這房間里就多了刻有名字的桌子。”
麻倉葉王用了“回來”兩個字,倒還真讓牧唯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那倒是不錯,至少比屋頂滿是窟窿的破屋子要好多了。”因為之前在流魂街的經歷,原本就并不挑剔住處的牧唯對于擁有自己房間這件事情,雖然不至于歡呼雀躍,卻也暗自有著開心。
不過想到流魂街的那個破屋子,又看了看眼前空曠的房間,牧唯不禁喃喃自語了一句:“如果多一點植物的話,也許會更好。”
“不如出去走走如何?”
對于麻倉葉王的邀請,牧唯卻果斷搖了搖頭,一邊走到外面的緣側,一邊再次說道:“那個世界還有人在等我。”
牧唯記得自己失去意識之前,自己剛剛殺死了那些意圖不軌的匪人,即使如今他已經離開了那個世界,可是想起第一次殺人的顫栗感,牧唯還是忍不住環手抱住自己。那個時候應該是一種沖動完全代替了理智的感覺,而等到現在這一波的害怕過去,牧唯又覺得那些混蛋死不足惜。
除了自己之外,估計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們所拐騙出售。那樣的惡行,無論是在哪一個時代哪一個世界都不值得被諒解!
只是右郎他……
牧唯想起自己最后遇到的那位白發老者,只希望對方并不是什么歹人,也好讓他在回去那個世界之后,更快地回到自己的那個家里去。
“他們不會等你的。”對于牧唯一再提起自己所不認識的人物,麻倉葉王這百年來越憋越小的心眼突然發作起來,就這么緊緊盯著牧唯的方向,然后一步步走到他的身邊,附耳說道,“牧唯,你和他們都不一樣,他們也終究有一天會發現你并非其中一員。只有這里才是等待你歸來的地方,只有我才會永遠陪伴在你身邊。”
“我們也只是陌生人而已。”牧唯鼓起勇氣瞪了一眼才第四次見面就得寸進尺的某位大陰陽師,然后后退了一步,直接繞路從麻倉葉王的身后溜走了。
“簽下婚書的陌生人?”看著牧唯故作鎮定離開的背影,麻倉葉王喃喃說了一句,眼中流轉看不透的神采。
“真是失敗啊!”就在牧唯離開之后,麻倉葉王的后方突然漸漸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同樣穿著一身紅色的裙裝,繁瑣的花紋、古怪的款式以及沉重的發冠,看起來就像是來自于某個神秘的民族。
特別是對方開口調侃麻倉葉王的時候,妝容精致的臉上正帶著看好戲的表情。見麻倉葉王背對著自己沒有動作,突然出現的黑發女性看著牧唯離去的背影夸張地嘆了口氣說——
“怪不得大陰陽師麻倉葉王做了一百多年的光棍,原來是為了等待這位獨一無二的新主母。騰蛇告訴我的時候我還有些不相信,沒想到真的有人擁有這種變來變去的能力。”
“不過,葉王……”女子一臉古怪地看著葉王因為做相框而受傷的手,“你追求新主母的手段也太拙劣了吧?竟然還說出那樣的話……這該不會是你的初戀吧?”
一點小傷口自然不可能難倒麻倉葉王,依舊將傷口留著顯然是別有所圖。但是,這種小心機對于大陰陽師麻倉葉王而言實在是太幼稚了!
如果對方不是自己的契約者,神秘女子恨不得大笑幾聲。
“牧唯并不喜歡被人錯認為女性。”麻倉葉王再次開口,只是為了糾正對方“主母”這個稱呼,“另外,這是你第幾次溜出幻想界,朱雀?”
“……”朱雀眨了眨眼睛,然后就決定快速扯開話題,“葉王,那一位就這么跑出去真的好嗎?如今這里就算有你鎮守,外面的世界也并不太平,若是遇到了危險怎么辦?”
“你說誰會遇到危險?”麻倉葉王轉身看向身為十二式神之一的朱雀,然后冷笑了一聲,“是牧唯?還是那些惹到了傳說中大妖怪彼岸花的魑魅魍魎?”
傳說中只現身于三途川的彼岸花,以無盡花海的姿態存在,指引著死者一路前行,又吞噬著那些罪惡的血骨。是來自閻魔的一滴心血,使花海誕生了血色的靈魂,化身為擁有死亡力量的大妖怪,如同彼岸花海一般誘惑人步入死亡。
只是如今化身彼岸花的人是牧唯,就算麻倉葉王也不知道他會怎么樣去使用這份力量。
看著手中屬于彼岸花的那一枚琉璃球,麻倉葉王還是向著牧唯離開的方向走去。可走了幾步之后,麻倉葉王又停下了腳步,對后面的朱雀叮囑說:“幫我照顧好牧唯。”
雖然并不后悔自己所說的話以及所做的事,但那個人現在估計并不怎么愿意看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