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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數(shù)名暗衛(wèi)飛身而至,暗衛(wèi)十二單膝跪地,捧著證據(jù)遞到了高瑜身前。
“……”高瑜的神色在看到那些證據(jù)時就已變得極為難看。
他既怒又急,揉皺了手中的地圖,怒不可遏:“一群廢物!竟會被人偷走這般重要的東西!”
高瑜勃然盛怒,周遭立時所有人都跪地叩首,聲聲“請王爺息怒”。
“你們……”
高瑜深吸口氣,大步邁到方斷游身前,用腳抬起他下頜:“你是怎么偷到這些東西的?”
如果這人這般有能力,那收用他也未嘗不可。
高瑜瞇了瞇眼睛。
方斷游眼前還有些發(fā)黑,聞言道:“不好意思,你們藏證據(jù)的地方太顯眼了,我只是隨便逛逛,就那么發(fā)現(xiàn)了。”
“好啊、好啊,好得很!”高瑜忽而傾身,“投入本王麾下如何?”
方斷游道:“有句話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知道王爺能不能做到。”
高瑜與他目光相觸。
片刻后,高瑜起身道:“殺了他們。”話音落,拂袖而去。
主人下了命令,暗衛(wèi)立時抽出匕首,想要將這三人穿心斃命。
可匕首出鞘瞬間,山上慢慢行下來一道熟悉人影,讓他們不由得停住動作。
暗衛(wèi)十二看著那人影越發(fā)走近,低頭道:“玉生道長。”
玉生臂挎拂塵,目光流轉(zhuǎn),掃視四周片刻,淡淡道:“在做什么?”
十二道:“王爺有令,要取這三人性命。”
玉生眨了眨眼,微笑道:“好端端的,怎么要取人性命。”
“這……是王爺吩咐,屬下不知。”
“不知亦不想說罷了。”玉生往前走了兩步,背著身道:“你們動手罷。”
刀光閃動間,只聽到幾聲悶哼,濃郁的血腥味驟然散發(fā)而出。
暗衛(wèi)收刀回鞘,十二領(lǐng)頭離去,臨行前擦了擦額上的血漬,拱手道:“告退。”
玉生含笑頷首。
待人群遠(yuǎn)去,他方緩緩回身,低聲道:“殺伐果斷,卻總是殺不對人。”
“救下你們?nèi)齻€,便是貧道的功德。”
……
天色漸暗,霍皖衣在府中見到了不請自來,也不知從何處走進(jìn)的玉生。
玉生道:“貧道是飛進(jìn)來的。”
霍皖衣懶怠求證他話中真假:“玉生道長尋我有何要事?”
玉生打量四周道:“你升任了丞相,如今也不見有第二個丞相分你的權(quán)柄,怎么你的府邸還這般冷清?既沒有婢女,也沒有護(hù)衛(wèi),比之太極觀都還要靜上三分。”
“我喜靜。”霍皖衣道。
“原來你喜靜?”玉生饒有興致道,“那不知在皇宮里將要被賜死的’謝相大人‘喜不喜歡這些靜。”
霍皖衣看他一眼,攏緊披風(fēng)往屋內(nèi)行去。
玉生跟在身后道:“好罷,貧道可是救下了你三個朋友。”
“嗯?”霍皖衣在廊間停步。
玉生道:“他們被高瑜的人馬擒住,交出了證據(jù),卻也還是被高瑜下令格殺,真是可憐。”
“你如何救了他們?”
“小小的障眼法罷了,”玉生眨了眨眼,“你相信嗎?”
霍皖衣道:“玉生道長看起來就不像是凡俗中人,自然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信又如何。”
玉生道:“貧道實(shí)在喜歡與霍大人……不,與霍相大人這樣的人說話。”
“我大抵會有一段時間離開盛京,”玉生忽而道,“這段時日,還望霍相好好照看梁公子。”
霍皖衣有些訝然他的話語,看向他漠然無情的眼睛:“你來尋我,是想說這件事?”
“自然。”
宮中偏殿。
夜色里謝紫殷一身烏衣,衣擺袖沿的金線映在燭光之間,顯出璀璨光色。
他眉間朱砂依然,面色卻更顯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