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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虧欠太多所以不愿意抗拒么。
……還是因為太愛他。
天光蒙亮時,解愁急匆匆而來,身后還跟著一身白衣的陶明逐。
他們踏入屋中,解愁喚道:“相爺……”
陶明逐便先截住那句話。
陶明逐道:“我聽說相爺終于愿意好好喝藥了,特地來守著相爺喝藥。”
這句話剛剛說完,已有四位侍女各自捧著藥碗走進屋中。
謝紫殷正在對著鏡子簪戴玉冠。
聞言,他一正衣冠,面不改色地將四碗藥湯一一飲盡,淡聲道:“少來這里擾人清夢。”
語罷,解愁立時為他打簾讓步。
陶明逐瞥了眼放下的床帳,暗自嘆了口氣,跟著謝紫殷走出屋子,目送他在蒙蒙天光中赴往早朝。
作者有話說:
小陶:我有個問題啊,你們倆說希望對方死是你們獨特的表白嗎。
謝相:不是。
霍皖衣:不是。
小陶:哦,那就是了!
第38章 醫書
天氣晴好,陶明逐坐在亭中看游魚嬉戲,追逐來往。
他困倦至極地打了個哈欠。
循著霍皖衣方才的話語,他問:“你是什么意思?”
霍皖衣擺弄著桌上茶壺:“……我應該不用再離開。”
陶明逐道:“這是當然,你以前就不想走,現在更不會想走,明明有了這么個難得的機會,還沒清閑多少時日,你便又回來了。”
“煩啊,”陶明逐靠著欄桿長嘆不已,“說是重新開始,可你又住回了相府,那還不如不把你送走。”
霍皖衣轉而道:“關于他的病,你有幾分把握?”
陶明逐道:“沒有把握。”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病得這么古怪。說他是病入膏肓,他卻也看著康健精神,把脈也瞧不出什么不對。說他沒有生病吧,他又會心痛吐血……好在你勸他喝藥,他到底的聽進去了。”
“喝藥總比不喝好,能穩住一點病癥,便很不錯了。”陶明逐揉揉臉,“罷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相府里諸事清凈。
霍皖衣翻開書冊一頁,認真品讀,為著越來越近的科考,他的心神必然要分出幾分。
但這其實令他迷惘。
霍皖衣想。
他如今和謝紫殷,究竟算是個什么樣子,怎般關系?
說關系好,他們卻半點兒不好,說關系壞,他們又十分親近。
以往他權勢滔天,和謝紫殷偷一點歡愉,都覺得快活。
如今他一無所有。
分幾分心神為權為勢,都感覺心中惴惴,難以安寧。
他思緒混沌,又翻了兩頁書頁,實在無法繼續,輕嘆著將書冊放回。
霍皖衣坐在桌前,整個人窩進寬大的座椅里。
有腳步聲傳來。
解愁立于門外,低首道:“……夫人,有一位公子,自稱姓展,在府外求見。”
展抒懷是頭一次進相府。
他領著好幾箱醫書拜訪,走進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解愁討要一碗清水。
“我才從外地趕回來,這天熱得我……霍大人,我為了你的事情這么忙前忙后,不說你感不感動,我反正是將自己感動到了。”
一邊說著,展抒懷撩開衣擺,大張著腿落座一旁,靠在椅背上直喘氣,折扇搖得飛快。
他臉色發紅,鬢邊汗珠淌流,神色間顯得有些狼狽。
霍皖衣打量他片晌,道:“……我只讓你為我搜尋典籍,你這幅樣子,怎么像是逃難回來的?”
“別提了!”展抒懷說起這件事就來氣,“我是去找這些醫書典籍的,但找它們哪兒有這么簡單!聽到什么風聲我都要去問,不是高價買,就是想法子智取,遇到性子擰的,和他對陣四五回都是常有的事兒。”
霍皖衣一頓,蹙眉道:“你為何不找人謄抄一份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