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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頭可謂一時無兩。
然而先帝將莊易喻放在宮里當起居郎。
又將潘才熙放在宮外做翰林編撰,不出半年,提拔了潘才熙為太仆寺卿。
這兩人宮里宮外,都需反反復復同霍皖衣打交道。
可這交道難打的厲害。
霍皖衣是出了名的無情冷血,不吃好處,只聽皇命。
不過一個月,潘才熙的堂弟被卷入一場舞弊案,甚至牽扯到了人命。
潘才熙等人求到了霍皖衣面前。
但這件事霍皖衣看也沒看,直接擱置在旁。潘才熙的折子遞進皇宮,又被政敵壓在了最底下,皇帝遲遲沒能看到。
若僅如此便也罷了。
偏偏事情追查到最后,拔出蘿卜帶出泥,牽出無數案件,波及了朝堂上大小官員共十四人。
風聲剛剛傳出,翌日,霍皖衣一本奏折直接參到了天子面前。
霍皖衣是什么人?
他簡在帝心,是天子近臣,他的折子可以不通過內閣驗查批閱,為了討好他,天子身邊多的是將折子一層層往上放的人。
更何況霍皖衣這本奏折參完不算,還在朝會上又參一本。
帝王雷霆震怒,十四個官員戰戰兢兢,摘下官帽跪倒在地,個個如鵪鶉般。
面對樁樁件件無可辯駁的真相,潘才熙只能聽候帝王對堂弟的發落。
——因為牽連甚廣,潘才熙的堂弟被判了流放。
然而兩個月后,潘才熙根據種種蛛絲馬跡,探查出自己的堂弟是被栽贓陷害,其實質不曾真正接觸過其中的任何一案,且他是代替臨王的次子在受罪。
潘才熙沒有再去求霍皖衣,他聯系莊易喻,求莊易喻這個能可面見天子的知己替他一訴冤情,將真相大白天下。
——莊易喻卻沒能傳達到這份聲音。
因為在莊易喻做好準備,僅差一步就可以一訴冤情的時候,霍皖衣進宮了。
霍皖衣對天子說:“臣觀狀元郎文采斐然,非池中之物,豈能讓他日日夜夜居坐皇宮,不如讓狀元郎出外為官,為百姓謀福祉。”
輕飄飄一句話,莊易喻被天子下旨外放。一旬后,潘才熙也被降職外放。
作者有話說:
霍皖衣:好久沒見到謝相了,想那個。
謝相:?
新帝:?
陶公子:身為一個大夫,我要警告你倆,身體才是本錢!不可以揮霍無度!
霍皖衣:啊?我說我想吃飯。
第16章 客來
自被外放貶官之后,莊易喻二人可謂是聞聽到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想方設法彈劾霍皖衣,一直持續到霍皖衣被打入天牢,先帝駕崩。
他們對霍皖衣深恨不已。
也許是恨他斷了他們的前程,也許是自詡才高出眾,卻最終還是落個泯然于眾的下場。
霍皖衣道:“陛下想要我如何做呢?”
荀子元輕咳一聲,道:“其實霍大人已經做得很好了。陛下的意思,本就是讓您隨便行事,只要讓這兩人聽到你在昶陵的風聲,想來怎么也要找機會來見您。”
“見我?”霍皖衣奇道,“恐怕不是來見我,是來要命吧?”
荀子元道:“……事無絕對。”
霍皖衣道:“他二人是文弱書生,苦讀多年,一朝中試,哪怕被外放了個一年半載的,也學不來什么奇詭功夫,怕是帶不得刀劍動我,只能換種法子了。”
荀子元道:“洗耳恭聽。”
“說出來豈不是失了意義?”霍皖衣道,“再者說,荀家主還有什么猜不到的么?”
荀子元默然。
良久,荀子元問:“那是否還需要我派來的幾位侍衛……”
“當然不用。”
霍皖衣懶洋洋看天邊云色,笑道:“若是要動手,我給足他們機會。一次機會都不給,豈不是太過分了。”
——昶陵的酒樓雅間、飯館單座里,照樣有霍皖衣的身影。
他嘗過昶陵的美食,對盛京的口味倒是懷念得更深。
他雖出生淮鄞,卻對淮鄞毫無惦念心情,非要說來,霍皖衣認為自己對淮鄞應當是仇恨居多。
江州淮鄞,才子輩出,能者無數,有著鐘鳴鼎食之家,亦有詩書簪纓之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