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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啟凡離開之時的那淡然一笑，始終是在歐陽軒皓的腦袋里不停回閃，擾得他輾轉反側，在熄燈之后久久不能入睡，倒是同宿舍的夏斌和薛迎霆打著呼嚕睡得很香。

內心的不安感實在太過強烈，歐陽軒皓只好穿上作訓衫，殺著人字拖出了宿舍樓。

但站在樓道口，看到月光之下抱腿坐在停機坪草甸上的陸雨萱，歐陽軒皓發現原來難以入睡的不只是自己一個人。

為了不讓等下的搭訕顯得太過尷尬，歐陽軒皓特意回宿舍拿了兩盒牛奶，用來做打招呼的道具。只是當陸雨萱的手觸碰到牛奶的包裝時，那一股浸人的寒冷讓她只得一笑拒絕。

不用多說，歐陽軒皓也知道為什么，只好是收回牛奶，盤腿坐在陸雨萱的左側，問：“為什么不告訴首長？”

“告訴他什么？”陸雨萱反問著歐陽軒皓，右手輕輕的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小腹。

歐陽軒皓雖然不是沒有和女人發生過實質性的關系，但因為這里是部隊的原因，使得他覺得談論生理問題有些難以啟齒，尤其是和一個雖是隊友卻并不太熟的女人。

陸雨萱見歐陽軒皓苦澀一笑，自己再仔細一想，也是反應過來歐陽軒皓想要說是很么，便是一擺手，說到：“嗨，我以為你說什么呢？不就是來例假么，又不是不能忍。”

看陸雨萱都這么直白的談論起來，歐陽軒皓原本的顧忌也隨之消散，便是說到：“可是這個時候要不保護好自己的話，很容易得病的。”說著，歐陽軒皓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靦腆低下了頭，抬手指向泥潭的方向，“尤其是下午那么臟的水，會有很多細菌。”

“然后呢？”陸雨萱聽得出歐陽軒皓是在關心自己，她自己也不是不明白這些道理，可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的她還知道另外一句話，那就是在部隊沒有男女之分，所以她早就對生理期還要進行訓練有了心理準備。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因為劇烈運動的原因，讓她第一次出現了痛經，那種鉆心的痛成為她今晚難以入睡的根本原因。

歐陽軒皓則是對陸雨萱輕描淡寫的回答感到一些吃驚，他完全沒料到陸雨萱會對這種是如此冷淡，這不禁讓他回想起一周前，在山頂巨石上陸雨萱說的夢話來。

那一晚，經歷了一天疲累的陸雨萱陪著歐陽軒皓坐在巨石上，一邊欣賞著滿月之下云山霧繞的山谷美景，一邊聽歐陽軒皓說他的故事。

困意來襲之時，歐陽軒皓正滔滔不絕的說得起勁，陸雨萱不忍打斷只好選擇了聆聽，不知不覺是倒在歐陽軒皓的身上睡了過去。

這還是歐陽軒皓在柔美的月光之下看著一個女孩的側臉，那種唯美的感覺瞬間觸碰到了他的心弦，讓他心生呵護的念想。不忍吵醒陸雨萱的歐陽軒皓，只好小心翼翼的將陸雨萱放到了懷里，讓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順便讓懷里的溫暖抵御一點兒山頂的寒冷。

一來是要守夜，二來不敢因為睡著之后的動作驚醒陸雨萱，歐陽軒皓極力的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但也是因為如此，在陸雨萱說起夢話的時候，他聽得清清楚楚。

——孫啟凡，你個王八蛋，憑什么害死了我堂哥，還要讓我為你賣命？為什么。

——但我為什么就不忍拒絕你？就因為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