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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個來回的四百米障礙,等黃一攴等人累死累活的跑完時,太陽已經完全的落了下去,只剩下一襲余暉照著火紅的晚霞,預示著明天是一個大晴天。
拖著如同灌了鉛的大腿,黃一攴一步一頓的往宿舍走著,一邊脫下訓練衫使勁擰了一把,汗水當即是嘩啦啦的被擠了出來。
此時的他正好路過陸雨萱他們三人面前,見著三個人雖然臉色有些發白卻還紋絲不動的站著,便是停了下來,轉身走到薛迎霆的跟前,從褲兜里掏出紙巾來給薛迎霆擦了擦汗,一邊說到:“我也是真心服氣你們仨,還真站這兒等。”
擦完了薛迎霆,他又來到陸雨萱的面前,但就在他準備擦的時候卻又覺得男女授受不親的停了下來,一番猶豫之后只好把紙巾塞在了陸雨萱的手里。
“要是那兩個小子三天不醒,你們仨是要真的站三天咯?”說罷,黃一攴禁不住的搖了搖頭,將手里的訓練衫往肩上一搭,轉身往宿舍走去。
等黃一攴走遠了,陸雨萱才是低頭看向手里的紙巾,內心突然生起被莫名關心的激動,眼淚瞬間掉了出來。
孫啟凡卻在這個時候來到,見著他,陸雨萱趕緊是深吸了一口氣,慌忙將紙巾塞進了褲兜里,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繼續站著。
見此,孫啟凡不禁沖著一個大步沖進宿舍的黃一攴笑了一下,轉而來到陸雨萱的跟前,伸手將紙巾掏了出來。
“這是……”
“閉嘴!我有讓你說話嗎?”孫啟凡知道陸雨萱是想給黃一攴開脫,但他覺得這沒有必要,送個紙巾擦汗這是好事兒,是一個老兵對新兵應該做到的基本守護。
而且孫啟凡過來的目的,也是和黃一攴一樣,所以他呵斥了陸雨萱之后,便是抽了一張紙巾,細心而又溫柔的擦拭著陸雨萱臉上的汗水。
一邊擦著,孫啟凡不免一邊說到:“軍人這個詞是沉重的,不是你們穿上軍裝就可以叫做軍人。”
擦完了陸雨萱臉上的汗水,孫啟凡又是來到孫蕓的面前,重新抽了一張紙巾為孫蕓擦拭起來。
“只有付出了血和汗,明白并且領悟到了對生命的尊重,并最終有足夠的信念去保護生命,保護自己、保護別人,無論膚色、無論種族、無論貴賤,這樣的軍人才算得上一個合格的軍人。”說著,擦完孫蕓臉上汗水的孫啟凡對著孫蕓會心一笑,順手捋了一下因為汗水而耷拉在孫蕓額頭的發絲。
此時,一個士兵提著一個醫療箱疾步跑到了孫啟凡的跟前,將醫療箱交給了孫啟凡,又匆忙的轉身離開。
將醫療箱放在地上,孫啟凡小心翼翼的打開,里面裝滿了處理傷口的各種藥品和紗布。
孫啟凡從里面拿了一瓶噴霧和一瓶酒精,然后起身來到陸雨萱的面前,伸手抬起陸雨萱的右手,小心翼翼的將歐陽軒皓的包扎去掉。當他看著陸雨萱那面目全非的手心時,禁不住的皺了一下眉頭。
“要是痛的話就喊出來。”如此一說,孫啟凡用嘴拔掉酒精瓶塞,然后將小半瓶的醫用酒精直接倒在了陸雨萱的手心里。
酒精撕咬傷口的痛感如同螞蟻鉆心一樣讓人難受,陸雨萱卻是緊咬牙關,哪怕是痛得全身顫抖也沒喊出一個痛字來。對此,孫啟凡滿意的笑了起來,一邊給用酒精消毒之后的傷口噴上了藥霧,然后再是用才拆封的紗布為陸雨萱做了專業的包扎。
等陸雨萱的雙手都處理完了,孫啟凡又來到孫蕓的面前,半跪下去。
孫啟凡的這個舉動嚇得孫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她從來沒敢想過一個男人會如此對待自己,唯一的幻想中也是未來的男友求婚時才會如此。當然,孫啟凡只是想要給她處理腳上的傷勢而已。
怕孫蕓一只腳站不住,孫啟凡便是對孫蕓說到:“把著陸雨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