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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處店鋪雖然地處偏僻,可價值絕對在五千兩以上,甚至在有價無市的情況下,賣個上萬兩完全不是問題,他竟然想要讓人家白送,就算賣家是自己的徒弟,怎么也得給個三四千兩吧!
“師父這是哪里話,徒兒的就是師父的,對于我來說,我娘親的性命大過一切,師姐,你們不用再說了!”
薛蒼很講究,被鳳丫砍成了條帶狀的袖口隨手一揮,斷絕了幾個展家女子為他評理的機會。
陸白嘴角上揚,走上前去將這唯一的男弟子扶了起來,身高還不到人家的肩膀,顯得很不協(xié)調(diào)。薛蒼很懂事,悄悄彎了彎膝蓋,又彎了彎膝蓋,終于讓這個小師父能夠?qū)⑹执钤谄浼绨蛏稀?
“乖徒弟,相信師父,當(dāng)玄天道重新站立在世間的時候,師父是不會虧待你的。”
展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將話說出口,她看著已經(jīng)被陸白蠱惑,眼中盡是期待的小師弟,很想告訴他這真的只是一張“大餅”而已。
就連鳳丫見被陸白如此忽悠的薛蒼,也為其打抱不平,烏溜溜的大眼睛直翻,但想到自己等人如今在上京城的處境,很明智的沒有多嘴。
商定好協(xié)議,陸白很大方,親自將還陽果送入薛蒼母親的口中,并且將其扶起盤坐在其身后,以內(nèi)力助其開通經(jīng)脈。
時間一點點流逝,薛母渾身上下無數(shù)污垢從毛孔中滲透而出,帶著濃濃的腥臭味道,不一會兒就將其身子糊住,被風(fēng)吹干,猶如結(jié)上了一層薄殼。
薛蒼激動得說不出話,作為習(xí)武者,他怎會不知這乃是傳說中的伐毛洗髓,乃是武者夢寐以求的狀態(tài),若母親能夠完全得到這一次的好處,大病痊愈自不用說,真的會像師父說的那樣“年輕十歲不是夢”!
怕這難聞的味道惹得眾位師姐不高興,薛蒼趕緊“顛顛”的跑去打開窗戶,并且很自覺的出去為母親燒水。
天色將晚時,只見床上盤坐的薛母猛地吐出一口淤血,緩緩睜開眼睛。
這是一雙十分好看的細(xì)長眸子,雖不是年輕女子的輕靈活潑,卻也有其中成熟端莊的韻味,黑白分明,如水蕩波,沒有半分被病魔控制的樣子。
“娘!”
薛蒼第一個撲上前去,毫不以為臟,一把將渾身上下沾滿粘液的薛母抱住。
薛母先是一愣,而后露出和藹的微笑,雖然面部已經(jīng)被黑泥糊住,卻仍然無法掩蓋她賢良的氣質(zhì)。
母子相擁很久,最后薛母將喜極而泣的薛蒼推開,微嗔道:“娘說你多少次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什么樣子,你還想看為娘這個樣子到什么時候?”
薛蒼直起身,破涕為笑,激動道:“娘說的是,洗澡水我早就為您燒好了,我這就去給您打好。”
說著,手忙腳亂的給陸白和展家眾女行禮,快速跑出屋去,連門都忘了關(guān)。
“各位恩人,你們看是不是……”
薛母勸走了兒子,看向屋里眾人的目光有些尷尬,雖說不是待客之道,可她真不想自己如此樣子出現(xiàn)在外人身前。
陸白不曉得女人心思,心中古怪,好在沒有尋思薛蒼的母親是想要賴賬。
展云等女子當(dāng)然明了薛母此時的尷尬,鳳丫上前一把拉住陸白的胳膊,眾人魚貫行禮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