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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家如今一家孤兒寡母,要說有事求他怕是不大可能,陸白也沒臉大到如此自戀,既然不是求他,那就一定是求蘇巧然。
蘇巧然乃是晉國公府二小姐,有權(quán)有勢,怎么也比他這個來路不明的野道士靠譜得多。
聯(lián)想之前管道旁小亭里的情景,這些人把刺客驚走后,也并沒有包圍威脅的意思,可見并無惡意。
“展女俠可是有事求我那乖徒兒?”陸白老神在在,眼皮微抬,做足架勢。倒不能說他是在裝,事實(shí)上他就是這不緊不慢的性子,可是這德行落在別人眼中,不免顯得有些無理。
展云秀眉微動,聽到陸白叫蘇巧然乖徒兒還是有些不大習(xí)慣。
對她來說,蘇巧然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晉國公府二小姐,堂堂山南郡主,就算是公主也不見得比之尊貴多少,面前這小道士何德何能,難道只是長相不錯,且有一顆淡漠一切的心?
展云不了解蘇巧然怎么想的,故而并未多說,鳳眼微瞇略作思忖,輕開朱口:“陸道長料事如神,小女子確實(shí)有事找二小姐,實(shí)不相瞞,我們之所以能夠及時出現(xiàn)在官道上并不是巧合。”
展云不慌不忙的為陸白添了些茶水,鳳眼瞧著依舊不言不語,端著茶碗輕吹的陸白,心中有些生氣,不知這家伙到底在不在聽。
“展姑娘繼續(xù),貧道聽著呢。”似是知曉展云心中所想,陸白微微抬頭,笑瞇瞇說道,而后又小酌一口。
濃郁的茶香順著喉嚨流入腹內(nèi),帶著淡淡的梧桐花味,讓他暗自贊嘆展云的茶藝以及這山谷中的茶葉,都快比得上他自己的手藝了。
展云所說的他當(dāng)然知曉,哪有那么湊巧的事情發(fā)生,桐林雖說距離官道小亭不愿,可卻實(shí)在有些閉塞,定是早就聽到了風(fēng)聲準(zhǔn)備已久,才會一次湊足那么多人下山。
展云面對陸白的淡然有些無語,難道這人就不好奇?
她本以為自己說出這話,陸白怎么也得表現(xiàn)得有些驚訝,可此時人家面色淡然,眸光如水,似是早有所料,這不禁讓她有些失望,同時又增加了幾分對陸白的好奇。
“我們想護(hù)送二小姐回府。”本來這話應(yīng)該直接對二小姐說,可展云觀察之前二小姐對此人的態(tài)度,都是女兒家,那種依賴如何看不懂,故而覺得或許跟他說更直接一些。
陸白放下茶碗,正襟危坐,很是注意形象的整理了一下紫金繡袍,平靜注視面前神情莊重的女子。
原來如此,展家是想要接下護(hù)送蘇巧然的活,然后借此機(jī)會和晉國公府攀關(guān)系。
這沒什么好奇怪的,天下人哪家不想和晉國公府攀關(guān)系。
可展云不一樣,她乃是前任戶部尚書展雄飛之女,攜帶一門寡婦隱居深山,甚至以女兒之身落草為寇,如此堅韌亦不愿淪落風(fēng)塵,期間所遭受的苦難定非常人所想。
“就這樣?”
展云料到陸白的一切反應(yīng),她想到面前這小道長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也想過對方會沉默片刻而后答應(yīng),甚至是以此為要挾讓她加入那個所謂的玄天道。
她早就做好準(zhǔn)備,如果陸白真的以此為要挾讓她加入玄天道,那她就直接答應(yīng)好了,能和晉國公府二小姐同為師兄妹,也是一種莫大榮幸。
可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嫌自己提出的請求太過簡單?
展云提出此條件乃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她一直都有為父親鳴冤的心思,雖說對朝堂有所不滿,卻也不愿意背負(fù)罪名了卻此生。
小亭下初次見到蘇巧然之時,她以罪婦相稱,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然而想要為父親鳴冤,只靠她們孤兒寡母定然毫無希望,可就在今日早上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有刺客正在追殺晉國公府二小姐蘇巧然,將于官道上展開大戰(zhàn)。
信箋的來歷她毫不懷疑,那正是救她們的那位世外高人的筆跡。
這可是一個好機(jī)會,若能救得二小姐一命,并且將其護(hù)送回府,這就是立了大功,以晉國公府和皇宮中那二位對二小姐的寵溺,想要再提父親的冤案定然簡單許多,最起碼也能免去她等孤兒寡母的罪名,不至于以女匪自稱。
“就這樣。”展云美眸閃爍,面前這位陸道長的心思多少讓她有些揣摩不透。
這種感覺她不大喜歡,感覺就像面對上京城內(nèi)一些對她美色有所覬覦的公子哥。
可陸白是出家人,而且年齡不大,倒不至于讓她往歪處想。
“好說,多些人護(hù)送,也能免去好大麻煩,貧道何樂而不為呢?”
陸白微微一笑,滿口答應(yīng)下來。事實(shí)上他的話并沒有什么深意,確實(shí)就是覺得要求太過簡單,就算展云提出要讓他那乖徒兒幫忙伸冤,他都會滿口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