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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還有來車,等久了,忍不住輕聲鳴笛催促。
林疏月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坐上駕駛位。
“檔在這兒,往下撥。”魏馭城甚至都沒睜眼,酒勁上了頭,輕言淡語:“踩油門。”
摸著方向盤,林疏月豁出去了,結果第一腳油門踩重,車瘋狂前傾,她又趕緊剎車到底。這一顛簸,顛得魏馭城睜開眼。
他皺眉說:“待會我吐一車,你收拾。”
林疏月揚著下巴,“閉嘴,對你司機好一點。”
魏馭城忽地一笑,“也是,一車兩命。”
林疏月不跟他嘴炮,她是個做事非常投入的人,讀書時就這性子,要么不做,要做就往好了做。魏馭城的這輛頂配奔馳好開,夜深,道路上的車也少。
起先她還開得慢,后來并入明珠路,寬敞到能閱兵的八車道開起來不要太爽。魏馭城輕睨打量,她是沉浸的,隱隱興奮的,放松的。
“開點窗,更有感覺。”
“不用了。”林疏月說:“你喝了酒不能吹風。”
魏馭城笑,“關心我了。”
林疏月手心冒汗,直接把車窗全部降下,反駁得明明白白。
魏馭城懶著聲兒,“沒良心。”
后來他也不說話了,歪在座位上,難得沒坐相。長腿曲著,襯衣貼著腹,不見一分贅肉。他應該是睡著了,開到明珠苑一個半小時,動也不動。
林疏月停好車,話到嘴邊了,可一轉頭看見他沉睡的側臉,又維持住了沉默。
鐘衍似乎說過,魏馭城睡眠不好。
林疏月下意識地去看他的頭發,濃且密,魏馭城多大了?35?還真沒脫發煩惱。林疏月被自己逗笑,想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五分鐘后,魏馭城自己醒了。朦朧著視線,染了酒精,眼睛都不似平日漆黑,呈現淡淡煙灰色。他啞著嗓子,“我不太舒服。”
林疏月輕哼,“我以為你有多能喝。”
魏馭城嗯了聲,“我裝的。”
男人一旦誠實,會顯得可愛許多。林疏月無奈嘆氣,先下車,再繞去副駕開門,“你家那大門我停不進去,車就放這了。你搭著我點,我扶你進去。”
魏馭城很配合。
車門一關,林疏月就后悔了。低估他的重量,他這哪叫“搭著點”,簡直是整個往她身上掛。林疏月吃力,“你能不能自己站直些?”
“林老師,我站不穩。”他嗓音似是更啞。
林疏月沒法,只能把他胳膊橫勾在自己肩膀,這才勉力支撐住。短短七|八米,慢如醉酒蝸牛。
“你這酒量真是紙老虎,還勸章教授別貪杯,”林疏月費勁兒,“好意思。”
魏馭城腳步趔趄,勾著她東走西蕩。碰撞之間,兩人肌膚隔著衣料相貼,每走一步,都是一次摩擦。
林疏月碎碎埋怨,魏馭城垂著頭,不發一語。
終于到外院門邊,林疏月一手扶著他,一手試圖去按門鈴。指尖剛要觸碰按鈕,魏馭城像突然增了重似的,大部分|身體重量都送去她手臂。
“誒!!”林疏月本能地雙手去摟他,但魏馭城壓根站不穩,反而順著她手的方向往下栽。他自己怕摔,半擁著林疏月,并且將人連連逼退,直至墻壁。
就沒見過酒瘋這么遲才發作的。林疏月不堪受重,抵住他胸口,“魏馭城,魏馭城。”
魏馭城頭一沉,靠在她的肩窩處耍賴。
呼吸熱燙,攀縈耳邊,沒有難聞的酒味,反倒是淡淡的薄荷水味。
“我腰快斷了!”林疏月無奈告饒。
魏馭城突然抬起頭,眼角壓著紅血絲,看得人無序失重。
林疏月好像聽到他說了句話。
“嗯?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魏馭城頭一歪,半邊臉又枕去她肩窩,撐著墻的手也不斷箍緊,“我厲不厲害?”
林疏月愣了愣,“啊?”
“那晚我厲不厲害?”魏馭城呼吸聲重,欲望彌漫。
酒后的無賴,燒紅了林疏月的臉。
魏馭城仗酒欺人,像個討糖的小孩兒。然而,抗拒、沉默根本無濟于事,魏馭城沉著聲音,胡攪蠻纏。
“厲不厲害,你說,快點說。”
他的胸腔越貼越近,“你說不說?”
林疏月拋戈棄甲,一敗如水,她閉眼,聲音微微發顫:
“厲害。”
語畢,靜如死寂。
魏馭城看著林疏月,頭一歪身體一倒,又往她身上靠。在她看不見的瞬間,將笑意盛滿她肩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