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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馭城不疾不徐,“骨折,手疼。”他的眼神施重,悉數落于她眼眸,交匯之際,分明是無聲且張狂地提醒——我疼是因為你。
林疏月似有再次踏入陷阱的預感,“所以呢?”
魏馭城下巴輕抬,目光清冷,態度執拗,“幫我挑出來。”
幾秒靜默對視,林疏月忽然反應。
魏馭城這副天理昭昭你看著辦的姿態,吃什么湘菜,就應該點一條沒有西湖沒有魚的西湖醋魚。
兩人對望許久,林疏月讓步,點了點頭,遂魏董的意。
一份紅燒排骨她挑得又快又干凈,魏馭城看著她脖頸微彎,露出一截的膚色賽雪。耳畔垂下來的發絲正好止于鎖骨,和她此刻的身體弧度相得益彰。
魏馭城用這種不講道理且拙劣稚嫩的方式,專橫直接地傳遞情緒。他的目光太深邃,像座山壓她身上,是絕對的存在感。
林疏月心思澄澈,嘴角微彎,甚至沒有看他,“是不是很熟練?”
魏馭城一時沒反應。
林疏月云淡風輕道:“這事兒我做得多。”——你說氣不氣人。
魏馭城果然被將,言語匱乏。
林疏月才不是被你三兩下就能治服的小可憐,她有強大的心理知識做補充庫,攻心計這招不一定玩得比魏馭城差。魏馭城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遇強則強,勢均力敵的勢頭,很隱性。誰討著便宜真沒個定數。
“行了,吃吧。”林疏月乖巧無害地雙手奉上。
就在魏馭城臉色漸沉一瞬,她忽地放軟語氣,小聲說了句:“不愧是一家人,跟鐘衍一樣難伺候。”
魏馭城身體向后靠,背脊松沉下去,襯衫薄薄勾出挺立的直角肩,他平靜道:“鐘衍跟我比?”
林疏月抬起眼,呵,還挺有自知之明。
下一句,魏馭城說得何其無辜,“我難不難伺候,你兩年前不是早知道?”
林疏月手一抖,沒有蔥姜蒜的排骨飯差點失手掉地,算是體會了一遭什么叫寒蟬仗馬。
魏馭城能如此精準回擊,是掐準了這一部分的記憶她也不曾忘記。那一夜是曠日經年,是藤枝纏綿。她的身體是雪化春水,滴在他身上,融成多情漣漪。
與有情人共快樂事,動情是真的,放肆也是真的,細枝末節,足夠烙刻記憶深層。林疏月一瞬閃過的怔然和此刻雖極力克制、但仍緋紅的臉頰,就是最好的證明函。
魏馭城勢在必得,游刃有余地重奪主動權。
此刻的安靜都顯乖順。
可惜持續沒多久,林疏月重新看向他,羞怯之色褪去,眼角浮現淡淡笑意。笑起來的眼睛會設陷,容易在這個話題還未冷卻時,讓人遐想翩翩。
魏馭城忍不住低聲:“為什么要走?”
林疏月把排骨飯放在桌上,眼神真誠,“因為不是很厲害啊。”
第24章 烈焰
說完, 林疏月又朝他走來,桌前站定,伸手而探, 掌心輕輕蓋在桌面。
魏馭城低頭, 看著桌上的一捧星星糖。
林疏月的聲音纖軟動人,“蓋蓋味,魏董辦公室酸氣超標了。”
報完仇就走, 哪管什么口是心非。還沒踏出門, 魏馭城上一刻的表情已足夠回味千萬遍。
李斯文進來辦公室,魏馭城正在吃飯。只用一只手, 吃相也是頂頂的賞心悅目。李斯文把咖啡放下, 三糖半奶, 按要求買的。以前魏馭城都只喝純黑咖, 控糖戒糖的生活習慣非常好, 也不知今天怎么突然轉了性。
李斯文扶了扶眼鏡,開始匯報工作:“人事四季度的工作安排已經上會通過,新的培訓制度體系建立下周正式開展。”
他遞上紙頁版的實施細則,“這一塊的工作需要相關專業人士的共同參與,李部物色好的人選, 下周一過來集團報道。”
程序匯報到這, 細枝末節的東西,魏馭城一般放權。跟著他的都是些身經百戰的老部將, 做事條理和分寸都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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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同學會,你去不去?”提前一周,夏初就問過林疏月, 臨近一天, 她又問了一遍。
林疏月想都沒想, “得加班。”
夏初知道是借口,“其實去一去也無所謂啊,吃吃喝喝玩玩唄。”
林疏月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小星這兩天有點不舒服,我不放心,在家陪陪他。”
夏初關心:“咱弟沒事吧?”
“我掛了號,下周的。”林疏月說:“號源太緊張了,好幾個黃牛加我。”
“最恨這幫趁火打劫的,別慣著。”夏初想了想,“實在不行,我去問問程亦?”
“可別。”程醫生是夏初的前男友,書香世家頂頂帥哥。夏初先甩的人,林疏月不希望姐妹折腰再去求人。
“沒事兒,我自己能搞定。”林疏月說。
周五,林疏月確實在加班,完善hr面試時的心理測試內容,完工已經近晚十點,她這才有空看手機。
朋友圈從未這么熱鬧過,都是同學會相關。刷屏的視頻,心有戚戚的大段文字感言。林疏月順手點開一個,《同桌的你》旋律響起,是葉可佳和當年的班草正深情款款合唱。
同學群內,消息仍在不停刷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