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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司員工。”
林疏月依舊背對著,改口:“鐘衍舅舅。”
魏馭城仍不滿意,“鐘衍不在這。”
林疏月轉過身,雙手環搭胸前,靜了兩秒,她點頭,“魏先生。”
魏馭城的神色勉強松動,投擲的眼神還是不溫不火。
林疏月:“介意我放點音樂嗎?”
“第十九交響曲。”魏馭城說:“右手邊第五張碟。”
林疏月照做,樂聲起,帶著婉轉的節奏,給這屋子披了層若即若離的薄紗一般,很有氛圍感。
不等她的開場白,魏馭城自顧自地說:“我以前遇到過一個人。”
林疏月面色鎮定,專業素養平衡住了情緒的跳動,她問:“什么樣的人?”
“有好感,有想進一步的可能,但她沒給我一個合理的交待,這讓我很不甘。”魏馭城吐字如霧,既清晰得能讓人聽懂,又克制得不讓人全聽明白。
林疏月抵著桌沿的手,在身后無意識地撐了撐。
她目光不露怯,不逃避,直視男人的雙眼,“魏先生有領袖氣質,習慣掌握主動,這也許是本能。”
“所以呢?”魏馭城問。
“好感不是好感,進一步的可能或許也大可不必。您所有的情緒失衡,或許只是因為意外,一個意外的交集,并且這個意外沒有遂你的意愿。”林疏月旁敲側擊,沒順著他的話往籠子里跳。
魏馭城淡淡一笑,“林老師,不急著勸我,先共鳴,再行動。”
林疏月輕抿唇,“好,請繼續。”
魏馭城盯著她的眼睛,拋了個辛辣無比的問題:“林老師,如果是你,你是怎么想的?”
他開始大舉進攻,步步緊逼。
林疏月手心微汗,一時失語,強行鎮定后,她微抬眼眸,以一種疏離冷淡的語氣答:“有時候揣摩太多,對魏先生不見得是好事。”
魏馭城輕笑,“人都走了,沒有比這更壞的事。”
林疏月挪開目光,游蕩地打了個轉,再重回他視線,“你情我愿的開始,就圖一個好聚好散的結束。”
魏馭城翻譯她的話,“只是玩玩。”
林疏月緘默不談,他始終的淡定從容,太有侵略感和壓迫性,看似給她發言權,實則把主動全攬在掌心。
林疏月后跟不穩,從小腿開始發麻。隨后笑了笑,迎難而上,“你說得對,或許玩得不盡興,不開心,不值得有什么好留戀。”
顯而易見的敵意,并沒有惹怒魏馭城。他先是微微皺眉,然后神色舒展,“林老師說得對,對方可能確實不滿意。”
林疏月愣了愣,不對勁的感覺又涌上來。
魏馭城語氣淡,“畢竟那一晚,她哭的次數有點多,我哄了很久。”
男人的自信源于他深刻的自我認識和強大的內心,尤其魏馭城這種,野心和堅定像粗糲帶刺的網,自眼神傳遞,隔空就能把她勾入地盤。
林疏月再不是他對手,臉頰像燙熟的云,燒得她連背脊都在冒汗。
遇強則強的氣勢終于泄了一角,慌亂的情緒有些控制不穩。她冷聲,“我以為魏董下一句話,會和某些男同胞一樣,對我來一句死都不放手。”
魏馭城還是笑,能聽到氣息聲。
他放下疊著的腿,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上半身向她前傾,這個角度,男人的目光如深沉的云,將她毫不保留地遮蓋。
“別的男人我不知道,”他說:“但我不想放一個女人走,那她就永遠走不掉。”
字字相連,便成了瓢潑的雨,瞬間打濕林疏月的心。這灼灼逼人的態度,徹底亂人心神。至少這十幾秒的沉默,她已甘拜下風。
好不容易重新拾起語言功能,卻也只能生澀干枯地懟了句:“魏董高位坐久了,忘記萬金難買樂意,難不成想把人給捆了綁了。”
魏馭城聲音微低,張弛有度地開起玩笑,“怎么,林老師喜歡這一種?”
情緒天平的最后一塊砝碼被徹底攻破,林疏月怒喊他全名:“魏馭城!”
魏馭城的態度毋庸置疑,沉聲:“看來不喜歡,那就按我的來。”
過電的感覺充斥全身,無力感過了頭,倒還品出一丟丟的松軟。
林疏月無語對望,滿眼服氣。
“還有,”他停頓。
“還有什么?!”林疏月像炸開的刺猬。
魏馭城始終介懷他生日那天在酒吧聽到她和閨蜜間的談話——
當時夏初追問:那和魏馭城再見面的時候,你什么感受啊?
林疏月說,沒認出來。
罪魁禍首此刻就在眼前。
魏馭城看著她,眼神一點點軟下來,兼具著兩分無辜可憐,“這回名字叫對了,別再忘記我了,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