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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月跟夏初說了這些困惑,“你覺得他想怎樣?”
夏初:“就是順便給了條魚,我覺得沒什么吧。”
林疏月敏銳且敏感,列舉出魏馭城許多反常。
“他故意劃破手,為了讓你給他扎傷口??”夏初不可置信。
這番自述,尷尬得很,林疏月自己都微微紅了臉,“也許是我多想,但我還是得陰謀論一下,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夏初:“你沒得罪他吧?”
林疏月想了想,回:“那一晚,我自己先走了,算嗎?”
夏初發了個驚恐的表情:“等于說是,你用完就扔,這還不叫得罪?”
林疏月愣了愣,“我以為這是共識。”
“再共識,起碼的尊重也要有吧。”夏初說:“就像去別人家做客,走的時候也要跟主人道個別。”
“他不是主人,我和他是自愿平等。”
“這就有點鉆牛角尖了啊,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林疏月一想,好像有點道理,她猶豫:“那現在該怎么辦?”
夏初出主意:“再續前緣,把之前的補上?”
“不可能。”林疏月說:“我現在只想賺錢。”
“那他也太慘了,失身又破財的工具人。”
林疏月懶得回。
很快,夏初又發微信:“給他點補償吧,雖遲但到,讓他消氣,就不會再這樣拐著彎兒地各種提醒、暗示你了。
沒辦法,誰讓你攤上個這么小氣男人。”
其實很多年后再回看,這番對話有多滑稽無厘頭。但對此時的林疏月來說,當局者迷,什么劍走偏鋒的方法,都有那么幾分可信度。
她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把所有矛盾點往這個洞里穿插,別別扭扭得竟也都能串通。
如果是補償,什么東西才合適。
林疏月第一排除了錢。在這方面,她與魏馭城相比的資格都不夠。以前也送過趙卿宇禮物,衣物太貼身,得避嫌。昂貴的古玩字畫她也送不起。第二天去商場逛了幾圈,最后謹慎選了一對袖扣。白金材質,一個不隨流的小國小眾品牌,林疏月心底認為,這和魏馭城的氣質很搭。
當然,價格不菲,也彰顯了她的誠意。
周三,魏馭城一如既往地“順路”來接鐘衍。走的時候,林疏月低聲叫住他,“魏先生。”
魏馭城腳步頓住,鐘衍也轉過頭,“怎么了?”
林疏月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魏馭城對電梯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對鐘衍:“先下樓。”
鐘衍巴不得,正好回車里組隊吃雞。
走道安靜,適合開場白。
林疏月很直接,把早準備好的紙袋遞過去。
魏馭城微低頭,不接,亦不言語。
林疏月說:“以前多有得罪。”
明白過來,魏馭城的眼角顫了顫,神色如冰山溶解,鎮壓所有溫度。薄唇似開了刃,每說一字都如刮肉放血,“這是補償。”
林疏月松氣他的反應力,并且慶幸,果然猜對了。
“嗯,這是補償。”她語帶歉意,那樣真摯無辜。
魏馭城看她一眼,覺得這些年,她傷人功力漸長。于是留下一句,“沒關系,畢竟我也樂在其中。”然后沒了好臉色,拂袖而去。
“誒?誒!”林疏月追之不及,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于電梯門。
門里,魏馭城閉目沉臉,周身陰郁。
門外,林疏月喪氣頹然,乏力舉步。
一夜思考,得出大概是他不喜歡的緣故。于是第二天,林疏月又跑去商場,挑了一套小三千的茶具。這一晚,魏馭城沒有來接鐘衍,林疏月便找了個由頭,讓鐘衍轉交。
次日,茶具又原封不動地被拎了回來。
鐘衍撓撓頭,“我舅罵我亂拿人東西,我昨晚都被罵成蘑菇了,真是莫名其妙。”
林疏月又換了件價格更貴的水晶擺設,但這一次,東西仍然沒送出去,魏馭城跟人間蒸發似的再沒出現。
林疏月一想,總拖著不了斷也不是個事,干脆在微信轉賬,把買禮物的錢折成現金。
就這樣,魏馭城被從天而降的五千塊砸得心臟稀巴碎。
林疏月再看手機——
轉賬已退回。
好家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