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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摔成了大腿骨折,內臟出血,昏迷了兩天才撿回一條命。”
林疏月嘴唇翕動,得知真相時,一切言語都無力。
“他是我姐唯一的牽掛,我想讓他母親安心。你帶鐘衍的日子雖短,但他的狀態,是這兩年最好的一次。”
又遇紅燈,車停得無聲無息。
等林疏月回過神,魏馭城正側著身,目光不遮不掩將她全部包裹,沒有說出口,但傳情在眼角眉梢——
你別走。
世上就有這種人,能把公事公辦,包裝得動之以情。
林疏月尚且存留理智與清醒,斷不會被魏馭城輕易拿下。她拿捏好分寸,話術得體大方,“謝謝魏先生與我說這么多,我會慎重考慮。”
之后一路沉默,直至目的地。
再次道謝,疏月拿好藥,伸手開車門。
“聊完了鐘衍。”魏馭城滑下車窗過風,說得如此自然,“我們再聊聊別的。”
林疏月發愣,“嗯?聊什么?”
同時,很輕的一聲響,車門落了鎖。
車窗升閉,魏馭城將手里的火柴盒放回儲物格。
他的聲音四平八穩,目的性極強,如冷酒灌喉,直白辛辣——
“聊聊那一晚。”
作者有話要說: 那能聊的可太多了。
第13章 烈焰
林疏月的肩膀無意識地抖了抖,雖極力控制,但仍被魏馭城看出端倪。
“如果林老師忘記了,”他轉過身,不給她躲閃的機會,“沒關系,細節我記得。”
事情好像到了一個非解決不可的地步。
事實上,林疏月并不認為這有什么需要解決的。
露水姻緣,你情我愿。成年人的世界,某些默契應該是共情的。絕非是幾年后刨根問底、誓不罷休。她迅速分析魏馭城的心理,思來想去,應該是自己的不告而別,忤逆了他的男人自尊。
林疏月不想過多糾纏,于是順著這份揣測,要徹底圓掉這件事。
沒有什么,比開誠布公更有效。
不等魏馭城繼續,林疏月看著他,主動說:“要是介意,我以后不會再出現您面前。”
這話給魏馭城添堵,拿捏死死,顯然不是他要的答案。
“為什么走?”他索性問得更直接。
“因為該走。”林疏月的回答行云流水,“我以為,這是共識。”
魏馭城冷呵,“共識。”
“如果魏先生是為了先后順序惱怒,”林疏月倒大度,“我道歉,不該是我先走。”
她強調的是“先”,并且打心眼地認為,魏馭城往事重提,是因為自己占了所謂的上風。以他的身份地位,主動權必須在他手中。
要玩,要走,要不要,那都得是他先選擇。
林疏月態度順從,目光帶著真誠的歉意以及理性的清醒。魏馭城心升躁意,想伸過手,狠狠蓋住這雙能滅人自信的眼睛。
林疏月同時觀察到他的神色微變,猜想是不是不滿意。于是更加妥帖地作保證,“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尤其鐘衍面前。”
魏馭城眉心落霜,不耐道:“我們的關系……”
林疏月打斷,目光筆直清亮,“魏董,我和你沒有關系。”
這句話,如刀入心,拐著彎地相勸,多大的人了,做個干脆體面的男人不好嗎。
直到林疏月背影遠去,魏馭城眼里的愛與欲,便再不加克制與遮掩地緊追其后。
—
到家,林余星將航母的探測燈拼裝完成。林疏月將剛才的插曲拋之腦后,很是欣慰地給作品拍照。
林余星欲言又止。
“怎么了?”
“姐,你把照片發朋友圈嗎?”林余星小聲:“那小衍哥也能看到的吧。”
林疏月放下手機,轉頭看向弟弟,“你不怪他嗎?上次在酒吧,你被他嚇著的時候。”
林余星把頭搖得飛快,“他其實挺好的,他帶我玩兒,不覺得我是麻煩,有時候不耐煩,其實很細心。”頓了下,他問:“姐,我以后還能見小衍哥嗎?”
在弟弟小心翼翼的解釋里,林疏月明白了。
林余星這病特殊,自幼就沒什么同齡孩子愿意跟他玩兒。這條路是孤獨的,貧瘠的,他沒有同等交流的伙伴,沒有把他當“正常人”的朋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