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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魏馭城施壓的語氣,“我說過,你不許再開車。”
鐘衍犯了太多事,欠揍欠教訓,有次跟狐朋狗友去山頂飆車,過彎時摔下了車,后腦勺縫了六針,血漬呼啦地糊了一臉。魏馭城趕來醫院,第一件事就是撕了他的駕駛本。
關鍵時候,鐘衍是不敢頂嘴的。稍微冷靜了些,也覺得自己好像熱情過了頭。
不送就不送唄,他撓撓眉毛,單手插袋吊兒郎當剛要離開。
魏馭城起身,“我開。”
走到門口,對還在原地發愣的鐘衍抬了下手,聲音依舊平靜:
“一起。”
魏馭城的心思,鋪墊得滴水不漏。都在車上了,鐘衍還搞不清舅舅的彎彎繞繞。他想自炫,但又覺得有點兒膚淺,林疏月坐后座,好像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鐘衍憋得慌,暗示道:“你都不說話的嗎?”
林疏月看了他一眼,也沒明白。要道謝似乎也是向魏馭城。
鐘衍這一拳頭打在棉花里,太不痛快。頭一歪,悶著氣。
到派出所,林疏月匆匆下車。跑了一半又折回來,鐘衍稍打精神,挺直腰桿,準備說“不用謝”。
“謝謝。”林疏月微彎腰,卻是朝著魏馭城。
魏馭城伸手摸煙,抖出一根夾在指間。他沒回答,只看著她。
林疏月走了。
副駕的鐘衍緩過神,氣憤暴躁地嚷了句:“我幫了這么大個忙,她為什么不對我說謝謝!”
魏馭城把煙放回盒里,往儲物格一扔,頗有長輩氣質地提醒三個字:“對女人客氣點。”
—
夏初坐在接待室的長椅上,一臉煩悶。見著林疏月后,像受委屈的小孩兒。
林疏月嚇了半條命,也想發脾氣。可一見她這模樣,心里又泛起點點酸苦。她展了個笑,“下回別單獨行動,這不,受欺負了。”
夏初吸了吸鼻子,“那可別。留一個,至少你還能撈我出去。”
林疏月走去和她并排坐著。
夏初問:“姓趙的怎么突然和解了?”
“找人幫忙。”
說完,辦手續的兩位民警走進來,夏初去簽字。其中一個年輕點兒的突然對林疏月笑了下,“向阿衍問個好。”
林疏月皺了皺眉,隨即就什么都明白了。
事情解決,夏初又活躍起來。大概是趙卿宇這種渣法讓她嘆為觀止,連罵都懶得罵。只不停打聽:“欸,你找誰幫的忙吶,這辦事效率也太絕了。”
走出派出所,林疏月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
車窗降下,魏馭城的側顏無遮無攔。
林疏月讓夏初待原地,一個人走過去。心里有困頓,也不是喜歡藏事的性格,所以直接問出了口:“沒看出來,當舅舅的喜歡搶外甥功勞。”
魏馭城眉間神色平順,不咸不淡地“嗯”了聲,“我也從沒說是我。”
也是,從始至終,主動道謝的,心存感激的,一直是她自己。這么一想,倒成自己的錯。
被魏馭城的視線追太緊,林疏月下意識地別過頭。不想被他占上風,于是反問:“既然想‘好心’當司機,何必還要拉上鐘衍一起。”
這會子的安靜持續久。
就在林疏月以為他是心愧無話可說時,魏馭城說:“是怕你不肯上我的車。”
魏馭城倒也沒俗套地繼續送人回家,見她平安出來,事情就算解決。
人走后,夏初悠哉哉跟上,挑眉說:“還發呆啊。”
林疏月神色斂不攏,輕易看出異樣。
夏初了然,“他幫的吧。”
“不是。”
“是不是也不重要。”夏初努努嘴,“上次你說他是家屬,才沒這么簡單。”
林疏月沒搭這茬,有幾分逃避的意味。
這可讓夏初來了勁兒,往后一段時間,都有的沒的圍著打聽。林疏月真拿她沒轍,吃的賄賂堵不住小夏同學的嘴,嫌煩怒罵反倒換來她一張明艷笑臉,小夏天沒心沒肺臉皮可厚。
兩人大學摯友,畢業后也一塊經歷了許多事,是名副其實的患難見真情。夏初也不是誰都熱臉相迎的人,就憑她提刀向趙卿宇索命的氣勢,就知她和林疏月的情分多深厚。
“你再不說,我就自己去查了啊。”夏初拖著音,“鐘衍的舅舅哦,魏氏的董事長哦,也不是很難查的嘛。”
林疏月哭笑不得,“怕你了。”
周五,鐘衍臨時打來電話,說家里人過生日,放她一天假。林疏月便約了夏初出來聚聚。
夏初這段時間工作壓力大,想放松,直接把人帶去了club。<script>chapter1();</script>